2019年三十九岁的林思甜生病了,还病得很严重,医生说要叫她的家人来,可是她哪里还有亲人?
那个家她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回去了,除了每年会寄一笔生活费,她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联系。
对于那个家,她是满心的怨恨,她的这一生,短暂又辛苦的一生,都是因为他们所造成的。
她出生的那一年八零年是国家号召一个家庭一个孩最火热的一年,所以因为她的生身,家里被罚了2000块钱。
那个年代父母的工资加在一块儿才六十多块钱,所以,可见这2000块可谓是他们家砸锅卖铁也是不够的,最后东凑西凑的这才凑够交了罚款。
不仅如此,当时她妈妈还差一点儿就下岗了,最后还好林思甜的二舅帮着运作,这才保住了工作。
只是,超生的责罚2000块还不成,她妈妈还要每个月被扣除工资的百分之二十,一直要扣到林思甜十四岁。
所以家里生活因为她的到来变得无比的艰苦。
她的父母工作很忙,没有空照顾她,所以从小到大她是被寄养在姥姥家的。
姥姥家是农村的,她的小学都是在农村读的。
所以林思甜童年活得很是自卑,小时候,不停的有人在同她说,她是个多余,她的爸爸妈妈不要她了,所以才将她扔在姥姥家,不然为啥她的姐姐就能留在家里养?
为何她的姐姐就能穿新衣服?在镇上读书?
可是她仍然十分的懂事乖巧,学习上也从来没有让人操过心,一直在班级前三名。
直到小升初的那一年,因为父母不肯像为她姐姐那样,拿上500块的择校费,而让她去另外一所师资生源都很差的初中,她心中所有的怨恨都爆发了。
她吞药自杀,被救过来之后,上了初中的她破罐子破摔,最后初中一毕业就离开了那个家。
……
这不是二十六年前她小升初因为父母不给她拿500块的择校费,她吞了一瓶的安眠药想一了百了那一次?
林思甜一下子坐了起来,越发的觉得惊悚起来。
随着陈旧的铁床吱吱响的声音,众人也都向她望了过来。
“甜甜,甜甜你怎么样了?你这孩子,咋这么气人呐!就为了上个学,咋就那么想不开?只要自己肯努力,上哪个学校还不行?”
有着高挑的身材,白皙的面容,头发挽着发髻,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很明显哭了许久了。
不错,这个女人就是她的妈妈杨小兰。
她的妈妈虽然生在乡下,但容貌却是十分的出挑,她的姐姐就都随了杨晓兰,都有着高挑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林思甜虽然没有高挑的身材,但是皮肤白皙,容貌也十分的出众。
“妈……”林思甜看着二十几年没有见面的妈妈,林思甜有些不可思议的颤悠悠的叫了一声。
“甜甜,不是老姑说你,你这孩子气性儿咋这么大?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你想要去二中,那就好好和你爸妈说呗,啥能比自己的命重要?”
说话的是林思甜的小姑,林贵珍,娇小的身材,身着一件的碎花的确良半袖,下身配一条同色的半身裙,满脸都透着算计与精明。
她的这番话看似是在劝说林思甜,为林思甜说话,可是实际上她在和稀泥,故意让他们一家人难堪。
上辈子她就是没有看明白,所以,听了她说的这番话后,她心里就更加的委屈与怨恨了。
“好好说?好好说能咋的?老二家有那个钱?为了生她欠了一屁股的债,现在又为了上个学以死来要挟老二,老二,这丫头可不能惯着!”
紧接着,林思甜的大伯林贵福此时却是紧皱眉头,一副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架式同林思甜的爸爸说道。
林思甜的这个大伯今年刚刚升了副科,如今已经调到了市里工作,所以,他的语气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感觉。
……
最后还是林思甜姥姥掏出了100块钱,帮着缴了医药费,直到林思甜的针打完了,一行人这才回到了林思甜家。
一座五层楼的土炕楼房,林思甜家在四层。
为什么说是土炕楼房?顾名思义,就是虽然住的是楼房,可是,还要烧炉子烧炕的,这种楼房在九十年代的北方小镇上还是十分常见的。
当然,在这个还是平房多的年代,能住上这样的楼房也是极少的,当初林思甜的爷爷分房子的时候,分给林思甜家的一户是最小地点也是最差的一户,谁能想到,短短几年,这儿的房子竟是动迁,给他们分了楼房?
这可是让林家其他几房的人眼红够呛,要知道,除了林思甜家,包括林思甜的爷爷家在内,其他几家都是住的平房啊。
所以,他们很是后悔,想要将房子换回来,可是,那房照上写的可是林思甜爸爸的名字,林思甜的爸爸妈妈怎么可能同他们换?
而这就是那几房挤兑他们家的原因。
现在的楼房还是外阳台的楼房,一层楼里住着四户人家,上了楼,邻居们并不知道林思甜喝药的事儿,所以都很热情的打招呼。
可是就在这时,一声很是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老二,甜甜那死丫头回来了?要我说,那个丧门星,死了就死了,小小年纪不学好,还拿死来威胁人,她想死,你就让她死啊!还花那个没用的钱送她去医院干啥?”
只见楼下对面的平房正有一个肥肥壮壮的一个老太太,正手掐着腰,指着楼上的几人大声叫唤着。
一声声的叫唤,将楼上几人的脸色叫得十分的不好。
林思甜清楚的感觉到了扶着她的妈妈身子发抖,嘴唇气得也直哆嗦,张了张嘴,但仍然没有去顶撞林老太太。
“我说亲家啊,你今个儿是吃错了药了还是咋的?平常不是很不待见我们甜甜吗?今天咋跑来满嘴喷粪?”
“你嘴里喷的啥,俺们咋听不明白呢?”
这个老死婆子这心都偏到八里地去了,两个小辈儿的不敢同她说道,她可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