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学那个秦香莲去包拯那里告状吗?”
“可惜包拯奉命出使辽国,恐怕没那么快回来。”
“你也莫要骂他陈世美,秦砚是什么样的人,你该比我清楚。”
“你看着我做什么,你恨我吗?你真以为是我仗势欺人拆散了你们,你错了,是他说要娶我的!”
来人一句接着一句,字字戳心,花妮忍着钻心的阵痛,才憋着气低低反驳了一句。
“……不可能!”
秦砚上京前说好的,中了状元小年夜前就来接她,然后一起等孩子出生,可她没等来他的人,却等来他中状元做驸马的消息,她不相信,大着肚子来开封找秦砚想要问清楚。
可怎么也见不到秦砚的面,想尽办法捎信给秦砚想要见一面,可秦砚没来,来的却是眼前这位。
她的反驳有气无力,来人不为所动。
“怎么不可能?我比你美貌,比你年轻,比你有钱有势,但是最重要的是,我懂他!”
“……懂什么?”阵痛加剧,花妮头晕脑胀,低低的回应压着抽气声。
“你和他成亲三年,却不懂得,读书人那骨子里的傲气吗?”
“我尊重他的志向,我欣赏他的才华,我陪他谈古论今,陪他做墨,你不想想你,到底做了什么?”陡然尖利的嗓音,像是穿过层层乌云的闪电惊雷,轰的花妮脑子一蒙。
她到底做了什么?
看花妮一脸不懂,来人才抿了花瓣似的檀口,娇艳欲滴,刺痛了花妮的眼,花妮忍不住也抿了抿唇瓣,多日来未进米水,本来唇部干又爆了皮,这一下刚好的血口子又裂了。
……
秦砚倒抽一口冷气,再是冷静自持,额头青筋也是跳的欢快。
花妮自然知道为何,她今日这妆,委实厚了些。
花妮娘死的早,这妆是请了百花楼里的头牌花娘金镶玉画的。
二十年前的头牌,已经过气了。
金大娘一边给她脸上抹腻子一样的刷粉,一边还唠叨,“你信大娘的,那些男人们,就喜欢白,白的跟个粉团儿的最喜欢,尤其是你那秦公子,一看就是喜欢白溜溜粉嘟嘟的……”
金大娘化妆手艺可见一斑,所以过气也是自然的。
上辈子花妮不知道,只觉得秦砚一定喜欢,那时的她为了秦砚,别说抹粉了,把粉吃了都行。
可是此刻花妮特别清醒,冷眼瞧着秦砚。
眉若青锋,眸若墨染,眼神若三月的端溪水,冰且冷,却又清澈见底,此刻溪水里倒影着她花妮的身影。
他在看她啊!
花妮咧嘴一笑,配着那张花里胡哨的脸。
秦砚登时觉得今天吃下去的,连着昨晚的,都涌了上来。
花妮忍着笑,我不恶心死你才怪!
秦砚再懒得多看花妮一眼,冷声吩咐,“天也晚了,你且歇着吧!”
说着就要走,见花妮直勾勾的盯着他,秦砚迫不得已多说了一句,“以后你就睡在这里,我去偏房睡!”
……
考!
当然考!
秦家冤案,只有走仕途才能沉冤得雪,他必须考。
可花妮为什么这么问?
秦砚一下反应过来,“你是怕我负心薄幸?”
花妮笑着摆手,“不,我是怕你终究逃不过那口龙头铡!”
最后三个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听得秦砚蓦地起了火。
新婚之夜,她却在咒他死。
似乎认定了他会做一个抛弃妻子的负心汉?
秦砚这人,最受不得别人看轻他,沉声道,“我秦家最重承诺,当年我爹既许了这门婚事,无论如何,我都会遵守承诺,我既娶了你,自然一辈子不会负你!”
秦砚说的真心话,他没见过花妮,更加不可能喜欢花妮。
可他还是娶了,就因为一个信字!
秦砚这张脸有个好处,就是只要他认真说话的时候,那就是骗死人不偿命的真。
花妮愣了一瞬,才笑道,“你这么说,我差点就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