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清风和暖,高山之上,尽是清爽宜人。
林雪茶将手中提着的木桶,放在屋外。
她看了一眼布满红痕的掌心,微微皱着眉头,推开了木门。
可……
步子刚迈出了几步,她清冷的双眸,却陡然眯起。
若问,这世间,谁对血腥味最是熟悉,除了杀手外,便数医生。
然而,不巧的是,她属于两者。
这个屋子,只有她和婢女听竹两个人住。
听竹前日才动身回老家,探望她的父亲。
眼下,绝无可能回庵里。
那便只有——
脑中的念头,才刚转完一个圈,林雪茶眸色一凛。
她突然旋身,一个后转袖中的银针便脱手而去,直击眼中的窗帘。
然……
她手中的银针才刚脱手,一人却是一个闪身,自她的身前,极速绕到了她的身后,在她尚未反应之前,右手反勾,精准无误的,掐住了她的脖颈。
……
“他一定在这里!”
“可是……”
一道女音迟疑的道,“这是安平侯府嫡女的闺房,你们这般闯入,怕是不好。”
“慈和师太,”林雪茶忍住脖颈处温热的气息所带来的不适,开口问外边的人:“我怎么听见了男人的声音?”
她身旁的男人,通过那一只长臂,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腹上的温度。
这是在夏天,他怀中的女人,穿的单薄所致。
似是未曾与人这般亲密过,男人浑身紧绷。
手臂上的肌肉亦跟着紧绷,伤口处的疼痛更是明显,他忍耐的拧眉。
额头上,不知……
是被褥里温度太高,以至于汗意涟涟,还是……
身上各处的伤口过深,他疼痛难耐。
听着屋里飘出柔和的女声,慈和师太皱眉不语。
一旁的官差,却是向屋里走了几步。
他一脸冷色,声音却是柔和,毕竟是有名的师太,他不敢轻易得罪。
“慈和师太莫要多虑,我这是在捉拿罪犯,他受了重伤,而这里血腥味又浓,他定在这里无疑。”
……
璟然殿下,是十三岁去的边境,如今不过六年,尚未及冠,怎就……?!
守卫皱了皱眉头,随即却又舒缓开来,“许是殿下身子大好,上面这才准予殿下,回帝都的罢。”
“那此事,我们还需不需要告知上面?”
守卫又是摇了摇头,“不必,璟然殿下归京,即使我们不说,不出一日,亦会传遍帝都的。”
马车入城,不曾在京中停留,而是一路往城北前行。
城北一带,繁华似锦,街头熙熙攘攘,过往的都是路人。
马车拐了一个弯。
前方不知发生了何事,竟围堵了一群人,将道路封的水泄不通……
?
车夫仔细看了一眼前方附近的招牌,是帝都最大的酒楼门口。
他冷淡的眉头皱了一下,马车的速度有所放缓。
前方有人声音粗野,似是怒不可遏,“林雪茶!你这个丑妇莫要得瑟,本王今日非休了你不可!”
“休我那一定没门。”
女子的声音不咸不淡,语气却是笃定。
“但若要解除婚约,还是有可能的,王爷……你敢不敢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