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江心市的道路上,一辆红色的高尔夫轿车静静地停在某个路口的转角。
安黎坐在车内,双手抓着方向盘紧握在放松,不停的重复着这个动作。
恰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闪烁起来,安黎刚才处于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反而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才拿起接听。
“你没事吧?”对面传来乔绵绵的声音,“他们的车都已经过了我这个位置了!”
安黎抬眸朝车窗外看过去,远远就瞥见一辆闪着近光灯的轿车在朝这边开过来。
没多言语,安黎只是轻嗯了声。
“要不,先算了吧?”乔绵绵犹豫着,“毕竟是车祸,保不齐出点什么事,要是爆炸啊什么的……”
“那你做好打120的准备。”没等对面讲完就挂断了电话。
在今夜之前,她已经无数次计算过相撞的位置与时间,她相信自己能够掌控好速度,绝不会出事。
顶多撞坏护栏。
看着越来越近的轿车,安黎把安全带解开,然后做了个深呼吸,手上死死抓紧方向盘。
红唇轻轻勾起,没来由的,她突然觉得很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
算好时间,油门猛地塌下去,朝着来车的侧方直直撞了过去!
安黎的车出现突然,但还是被对面及时规避了过去,两车不轻不重的撞在了一起。
……
渐行渐远后,安黎嘴角的笑意蓦然消失,满含笑意的眼眸也逐渐阴冷起来。
刚才和霍牧尘短暂的交锋,安黎就已经意识到这个人的“强大”。
本来想着顺着车祸讨要他联系方式以便二次联系,但在当时的情景下,原本都已经背好的台词都变得如鲠在喉。
回忆起他的面色表情,安黎的眼神有些复杂,看样子是将她的心思猜破了。
既然这一步失败了,那她就需要立即规划下一步,她的时间很紧张。
安黎平静的目视前方,双手拇指缓缓摩擦着。
虽是深夜,但医院听到是霍牧尘送来检查的人,不免都有些紧张,于是安黎经过了各种全面检查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擦破点皮。
甚至都不用绷带,只是用了两个医用创可贴,交纳费用时却发现司机已经付过了。
司机向医生确定了情况之后,给霍牧尘发消息汇报情况,而后霍牧尘的电话就打来了。
“少爷,可以确定安小姐没事的。”
“嗯,送她回家。”话筒对面语气淡淡的。
司机看了看安黎,安黎拿出自己手机示意着什么。
“呃……安小姐有自己的朋友来接她。”
“那随她吧。”
电话挂断,安黎有些歉意的说着,“实在感谢,明明是我的责任,却还麻烦你了。”
……
沈正文紧咬着牙,“你妈妈遗嘱条件你还没达到,就算达到了我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把家产交到你手挥霍掉!”
“公司在你手上有哪天不是挥霍?”安黎冷笑着站起身重新把沈正文手里的文件拿过来,“五千万也不是什么大数额,既然你这么想要,我也不是不可以成全。”
“说什么大话?”沈正文斜眼瞪她,“你出去卖都有人怕脏了自己!”
安黎审阅着文件,漫不经心的撩拨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头发,唇畔挂着玩味的笑意。
“我说话向来算数。”
沈正文一怔,征战商场多年,敏锐的嗅觉让他眯了眯眼眸,“说吧,你想要什么?”
“知女莫若父,”安黎勾着淡笑抬起头来,坦然承认,“我要那座老宅。”
老宅是她的夺回属于自己东西的第一步,她要从外到内,一点一点的吞并。
“您是生意人,这笔买卖如何,我想您应该算的清楚。”
沈正文坐回沙发上缓缓呼出口气,“如果你真的能为公司带来这五千万,我倒是也不介意把那个破宅子给你。”
“那谢谢您了,时候不早了,祝您晚安。”
安黎打了个哈切,很礼貌的说了这么声,自顾自上了楼。
看着她走上去,边上母女二人眼神及其恶毒。
从她进家门那刻起就在怼她了,可她没有回应一句!
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