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的够快啊,苏寻,我真是小看你了。”
午夜的珑城雷鸣嘶吼,狂风肆虐,漫天大雨倾泄。
苏寻坐在车里,浑身湿透,头发上混着浓郁的酒味披在肩侧,上面还掺杂了些许让人作呕的香水味。
轻柔如天籁的嗓音从手机里渗出来,在苏寻听来,却犹如蛇蝎。
她脸上惨白阴冷,眸底翻腾着薄怒和凌冽:“苏落奕,你又阴我。”
“阴你又如何,让温即墨来找我算账么?你缺胳膊少腿了?记住,我才是苏家千金,以后温家的少奶奶,连他都要叫我一声嫂嫂。”
“你一个私生女,还妄想给苏家添堵,温即墨想用你牵制苏家,父亲惧他我可不惧,我有一百种方式来折磨你,直到,让你去陪你那个不要脸的母亲!”
“我就是死,也会拉上你!”苏寻怒极反笑,挂了电话。
两个小时前,她开车从灵山公墓回家,路过加油站想下车买瓶水。
岂料,前脚刚踏出去,后脚就挨了一闷棍。
等她再次醒来时,正倚在一个美艳的女人身上,被她扶进了一个昏暗的包厢。
包厢里声色犬马,一个油腻的老男人正色/眯眯地冲她伸出手。
苏寻脑子里嗡嗡作响,心中一沉,顿时明了当下局势。
来不及思考,她登时随手捞起两个酒瓶,手起瓶落,碎片飞溅,惨嚎声四起。
混乱中,苏寻趁众人还未回过神,拔腿就跑。
……
调整好呼吸,苏寻半刻没敢耽搁,谨慎地避开沿途的摄像头,将车停在了小区对面,徒步回家。
她本是个孤儿。
直到六岁那年,身为影后的养母蔺素把她从孤儿院接了出来。
然后,蔺素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暗中把她打造成了一颗摇钱树,也推进了娱乐圈。
一年前,蔺素出车祸去世。
苏寻处理她的后事时,才从遗物中得知,蔺素并非她的养母,而是她的亲生母亲。
蔺素当年在娱乐圈盛极一时时,迷上了苏家少爷。
但苏家当时有意跟白家联姻,一个戏子,一个名门大小姐,后果可想而知。
蔺素怀着孕退隐,生下她后扔进了孤儿院。
接她出来,也不过是想把她打造成一把锋利的刀,为自己赚钱的同时剑指苏家。
蔺素的去世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有关于她的种种黑料被抖了出来,当然,这也波及了身为‘养女’的苏寻。
本来炙手可热的苏寻因为蔺素一落千丈,身边的人亦一哄而散,视她为烫手山芋。
后来,也不知道苏家怎么查到了她的身世,为了护住苏家的脸面,暗中派人来斩草除根。
就在苏寻无路可走险些丧命时,她遇到了,温即墨。
想到这三个字,苏寻苦笑一声。
……
“奉二少夫人之命,送你去一个好地方。”扣住他手腕的男人沉声道。
苏寻紧紧扣着铁门,心中骇然:“二少夫人……二少夫人,是谁?!”
温家二少爷是温即墨,温即墨还没结婚,哪里来的二少夫人?
压着她的男人就像听到了一个笑话。
他一把扯上苏寻的墨发,把她的脑袋狠狠摁在铁门上,“诺,那就是,看清楚!”
隔着铁门,苏寻撑大美眸,朝院落里的两抹身影望去,冷得颤抖。
苏家有女,艳冠群芳,儒雅大方,说的便是苏落奕。
喷泉旁,温即墨给她撑着伞。
苏落奕仰着头跟他说着什么,说完扶着温即墨的胳膊,将脸蹭上去轻笑。
冰凉的雨砸进苏寻的眼睛里,又变成温热的液体淌出来。
怎么回事,跟苏落奕订婚的人应该是温璟。
当初温即墨也去争取过,但温家不松口,苏家亦是,所以他才找到她这个私生女牵制苏家。
温即墨厌恶苏家、厌恶苏落奕,恨不得苏家分分钟家破人亡。
为什么突然,突然……苏落奕就变成了温即墨的未婚妻。
这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