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宁国边境红水镇,飒飒秋风,摧落一树枝叶。
“你这小子,若是识相的就把上官寒月给交出来!否则别怪爷爷手下无情!”
男人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
苏寒月还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中只觉得浑身上下好似都要被跌散架了一般。
“呸!”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苏寒月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然后便对上了一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
“你这乱臣贼子,今日便是豁出我这条命去,我也决计不会叫公主落入你等手中!”
男子话音落地,苏寒月的腰便被他重重的扯了一扯。
这一下苏寒月彻底从朦胧睡意中醒来,她一脸惊恐的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男子,好半晌才稍稍平复了心情,在男子怀中挣扎着问:“这位大哥,你哪位啊?”
“公主!你醒了!”
苏寒月的苏醒让脑子脸上一下子迸出喜色,可还不等他多说点儿什么,突然间,一道银光从眼前闪婚,冰冷的锋芒便将将擦过苏寒月的脸颊。
“杀……杀人啊!!”
和死亡来了一次近距离接触,苏寒月的五感立刻被逼到了巅峰。
她颤抖着看了一圈眼下的局面,不由得紧紧抱住身边男子:“这些人是劫道的?大哥,你不会丢下我的哦?”
眼前的刺客多不胜数,男子却对苏寒月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
苏寒月的语气让男子已经察觉到了些许异样,他皱眉看了一会儿眼前容貌未变的女子,半晌,若有所思的回答:“公主请说。”
苏寒月带着略微有些僵硬的笑容开口:“那个,我想问……你到底哪位啊?咱俩好像不熟吧?”
年轻男子:“……”
经过约莫半个时辰的交流,苏寒月基本从年轻男子的口中对自己现在的身份有了一个完整的认识。
现在的她,复姓上官,闺名寒月。乃是天宁国皇室有且仅有的唯一一个嫡出公主。
既然是唯一的嫡出公主,那尊贵如她,平日里自然有不少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比如,刁蛮任性,比如看到帅哥会发花痴啥的……
咳咳,言归正传。
一年前,上官寒月外出狩猎时不晓得从哪里带回来一个身受重伤但长的却极其英俊的男子。
她为那人疗伤诊治半月,朝夕相处之间便生了些情愫。
虽然那人身份卑微,但凭借着一张祸国殃民的妖孽脸庞,还是成功俘虏了上官寒月一颗****。
因为天宁帝后二人对上官寒月素来娇宠,骄傲的小公主自作主张定下了二人之间的婚事,驸马虽是个男子,却无力反抗只好曲服。
这驸马也是个能忍的,不过小半年功夫,便哄的上官寒月为他在军中谋了份差事。
一个月前,天宁北边的一个小番国叛乱,驸马领兵出征。谁知班师回朝之日,驸马却联合一路上所结交的世家百姓发动谋反。短短半个月的功夫,便直捣黄龙,一路打到京城不算,还直接逼死了天宁帝后二人。
所幸彼时上官寒月因为外出郊游不在宫中,这才在贴身侍卫,也就是眼前的这名年轻男子江勉的保护下活到了如今。
……
见苏寒月已经问了出来,江勉犹豫一阵,还是带着几分揶揄的说道:“其实也不算是棒打鸳鸯,从前司徒瑄也从未对云初郡主假以辞色过。不过是她一心一意倾慕着司徒瑄,日日自己贴上来罢了。微臣想,此番大约是因为司徒瑄一心想将公主寻回去,近几日又几次驳了朝中臣子立后的折子,云初郡主心中不满,这才终于爆发了。哼,这两人如今可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好吧,这一次苏寒月彻底无语了。
她不是傻子,从江勉的话里自然能听出她那倒霉催的前夫对她可能还真有那么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里头。
不过她很快便没了去探究司徒瑄是否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心思,认真的看着江勉继续问道:“那个……江侍卫,你觉得云初在司徒瑄之前找到我,并且成功干掉我的几率大么?”
江勉垂头,认真的思考了一番她的这个问题,最终无奈的跪下,冷声道:“微臣无能,但只要微臣在一日,微臣便会保护公主不受伤害!”
声音很铿锵有力,保证很苍白无力。
苏寒月内心无比悲伤。
别人穿越她也穿越,怎么别人都能拿到金手指一路开到尾的好牌,到她这里却只剩下相爱相杀的苦情戏了?
还有一个随时准备干掉自己上位的恶毒女配,看来她以后这日子当真是不好过了。
听完她这跌宕起伏的一生,苏寒月忍不住一声悲叹:“我这也太悲催了……出门看个展览一不小心穿越了也就算了,还穿成个亡国公主。还有一个变.态前夫和恶毒情敌……以后这日子得怎么过啊?”
许是她自言自语的样子太过奇怪,江勉忍不住问道:“公主说什么?”
“没……没什么。”
苏寒月调整了一下状态,迅速的进入了她的新角色。
“那个,我刚才是说,既然我皇弟还尚在人间,那我们上官氏一族还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势力吗?”
江勉想了想,认真的点头道:“有。中州瞿王殿下,也就是公主您的九皇叔,如今手上还有三十万大军。若是公主能取得他的支持,或许复国有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