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海川市,早已经迈入了炎炎夏日,热烫的空气中,一丝风都没有。
江暖不顾额头不断渗出的汗水,卖力的挤在一众扛着采访设备的媒体中,想找个有利的位置。
带着她一起过来的老板林天亿早已不知去向,因为遍寻不着,江暖已经放弃寻找了。
她和老板是来堵人的,此处是海川市会展中心,里面正在举行一场土拍会,本次拍卖的是海川市标志性旅游景点浅海对面的地皮。
据说,这处地皮早就被几家地产公司盯上了,其中最有把握拍到这块地的应该就是开发了大半个海川市房产项目的天瞻集团。
江暖他们今天要堵的人,正是天瞻集团的公关经理褚衍。
林天亿迫切的想拿到天瞻即将开盘的海韵天城这个项目的公关代理,但他的天下公关公司,根本入不了褚衍的眼睛,能用的办法他都试了,实在没辙了,才带着小菜鸟江暖直接来土拍会现场堵人。
“出来了!出来了!抓住机会,这次一定要采访到陆总!”
身旁的媒体们突然开始沸腾,江暖顺势向会展中心门前看过去,只见一行四五个人正走下台阶,为首的男人,似正对身旁人交代着什么,映入江暖视线中的,是半张棱角分明,线条勾勒的极其完美的侧脸,以及举手投足间那种位居高位者无形的气场。
这个人对于江暖来说,倒是不陌生,她在收集天瞻集团资料的时候,在网上看到过他的照片,知道他就是天瞻集团的总裁陆行瞻。
当初看到照片,江暖是有些意外的,她一直以为,这位陆总至少也是位上了年纪的长者,才会有那样精湛的眼光、独到的决策,让天瞻集团几乎成为海川商界的神祗,可原来,他竟这般正当年。
到底是有着云泥之别,江暖没有再把注意力放在陆总身上,而是转去盯着就在陆总身侧的褚衍经理,希望能趁着媒体采访陆总的当儿,寻到和褚经理对话的机会。
耳边媒体们蜂拥的追问,让现场的状况有些乱,江暖夹在拥塞人群中,正因为找不到和褚经理说话的机会有些无奈,忽的,她的眼角余光似乎看见了什么,本能觉出些不对劲。
像是确认一般,江暖扭头看过去,在看清身侧不远处那个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低到根本看不见脸的男人,手上竟然拎着一根棍子时,江暖立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见男人行进的方向,目标明显是被媒体挡住去路的陆总时,危险逼近的气息瞬间笼罩江暖,她来不及有什么别的想法,只一边挤向陆总,一边喊着“小心”!
……
突发的袭击事件,一时间让周遭乱作一团,尖叫声四起,人群向四散奔去。
陆行瞻身后的两人已经迅疾的一左一右将棒球帽男人控制住,按倒在地上。
棒球帽男人仍在不死心的挣扎,陆行瞻却根本没理会,注意力全在怀中晕倒的人儿身上,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一把将江暖打横抱起来,疾声吩咐身旁的助理骆洲去把车开过来。
骆洲不敢耽搁,立刻去开车,陆行瞻眸光冷淡扫了一眼棒球帽男人,直接吩咐褚衍留下处理后续的事情,之后便抱着江暖快步走向车子。
开往医院的路上,陆行瞻看着怀中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女人,眉心深锁,身上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沾染了血迹,也浑不在意。
他不知道她是从哪儿跑出来的,但她的的确确在千钧一发之际,替他挡下了那本该打在他身上的棍子!
“骆洲,一会儿给我查一下,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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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暖悠悠醒来时,整个人有片刻的发懵。
她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花了一两分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医院,不知道自己失去意识了多久,不过倒还清楚的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她是在人流熙攘的会展中心门口,看见有人试图袭击天瞻集团的陆总,见义勇为的冲过去替那位陆总挡了一棍子。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江暖不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竟然能那么勇敢!
病房里除了她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了,江暖从病床上坐起来,摸了摸头上的绷带,只是觉得伤口有些闷闷的疼,不过她既没失忆,也没痛到呼吸困难,或是头晕目眩的,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作为从小到大都很少来医院报到的健康宝宝,江暖对自己的身体素质,还是挺有自信的。
看到病床上被子的被角上印着海川第二医院,江暖才知道自己是在哪间医院,只是她刚从病床上下来,想出去找护士问一问自己的情况,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护士小姐就正巧推门走了进来。
……
护士小姐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病房。
没了护士小姐的声音,病房一瞬安静下来,江暖抱膝坐在床上,想着那位陆总。
按照情理,她和陆总两个人是应该见一面的,但想必人家贵人事忙,是不可能一直留在医院等她醒来的,而且以陆总的身份,恐怕也是不适合和她这种小人物多有牵扯的,所以对于她见义勇为这件事,他送她来医院,并付了医药费,他们之间也算是扯平了吧!
江暖轻呼出一口气,决定等头上的伤确定没问题之后,就出院,反正她和那种商场上的大人物,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以后见面的机会,怕也几乎为零。
不再纠结那位大人物的事了,江暖倾身,缓缓自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包包,去掏手机,想给男朋友靳云川打个电话。
看着完好的手机,江暖还是松了口气的,那么混乱的场面,包包或是财物没有丢失,也是走运了。
江暖调出靳云川的号码,电话拨过去,通了,只是一声声响着,一直没人接。
大概响了六七声,就在江暖以为,电话要自动挂断时,另一端才响起了靳云川有些急的声音。
“喂,暖暖,我这会儿在开会,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云川,我……”江暖甚至来不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更何况自己受伤住院的事,电话已经挂断了,耳畔只剩一串嘟嘟声。
江暖将手机从耳侧拿下来,望着屏幕,无奈的叹息一声。
她又调了另一个号码,是和她一起住的室友姜蜜的电话。
“蜜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来一下二院吗?我受了点小伤……”
江暖这通电话打完,不过二十分钟,病房门就被推开,姜蜜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直奔江暖的病床,脸上还化着惨白惨白的妆。
“别看了,死人妆,我着急出来忘卸妆了!”姜蜜看江暖盯着自己的脸看,随便解释了两句,随后便转开话题,“江暖暖,你这是什么情况?好端端的怎么把头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