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
岑溪抬起眼皮,看着眼前的男人抱着浑身软绵绵的女人离开,紧接着大门紧紧关上。
如果她刚刚拼了老命,说不定也能跟着一起离开,而不必面对房间里那个此时双目赤红的混世魔王。
但……
“宿主呀,离开的念头可一点都不能有哦~”脑海中一个糯米团儿似的娃娃,正翘着兰花指对她摇头摆尾。
是了,她穿越了。
穿越到一个无脑的小可怜身上。
小可怜是御史大夫府上庶出的次女,从小饱受疾苦,是慕容澈经常帮她解围,给她吃食,给她锦衣,那慕容澈又生得俊朗,小可怜自然就对他倾心了。
可她单单忘了,慕容澈时常来岑府是为什么?——因为他跟府上嫡出的大小姐岑柔梦有婚约啊!
岑柔梦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气质出尘,举止大方得体,朱唇凤眼。
她与慕容澈站在一起,像副画儿似的美好。
小可怜心中又委屈又恨,以为慕容澈不跟她在一起,是因为婚约在身,于是她想尽办法害岑柔梦。
却也不想想,自己在岑府的境况本就艰难,她对岑柔梦的那些算计,岑柔梦连眼皮都不用抬,就有一大帮人等着帮她处理。
……
女配修炼系统。
其核心内容只有一句话:对别人狠,自己更狠。
不破不立,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有一丁点的心慈手软,亦不能优柔寡断,对自己的敌人更是不能留有半分仁慈。
现在岑溪对自己也正在遵循这一原则。
岑溪顺着爬起来,娇小瘦弱的身躯站在祁胤琛面前,气势却没有弱下去半分。
她定定的望着祁胤琛,忽然微勾唇角。
祁胤琛的状况并不算好,如果还不解决,恐怕他浑身的气血都会逆行,到时候他就真成了废人,谁都能来拿捏他。
岑溪扯乱了自己的衣襟,又动手解开祁胤琛的衣带,镇定的开口,“如果你非要把我扔出去,我就会大喊大叫,让人来看看你九皇子是如何欺辱玷污我一介小女子的。”
既然穿越已成事实,女配修炼系统也卸载不了,那么她只能选择走下去,坚定地,残忍地,活下去。
祁胤琛冷笑一声看着眼前撕扯他衣服的女人,“别说一个你,就算我玷污了这整个京都的女子,都没人敢说上半句。你……从何而来的自信?”
岑溪当然清楚,但她的用意却并不仅仅如此。
“我知道。”直直地望着祁胤琛,没有半分退缩,不卑不亢的开口,“自然没人敢在九皇子头上动土。但我先前可从没听过九皇子与哪家姑娘有染,连贴身侍女都没有,更别提青.楼窑子那种地方了。虽坊间传你无恶不作,我却知道九皇子终究有所不为。”
祁胤琛眯了眯眼,那眸光中已经隐隐翻腾着暗火。
“如果别人知道九皇子选择了我,作为第一个女人,您说……他们该如何看您?如何评价您的口味?”看了眼已经在发怒边缘的祁胤琛,岑溪弱弱的咽了口口水,“如果有些不长眼的,还说您此生最爱我岑溪,您又该当如何?毕竟您这么多年不近女色,却为我破了戒。即便有人会说我勾.引您,说我是个**子,但仍少不了对您的编排和揣测。如此一想,我倒也不算吃亏。”
岑溪心中越发明白,她不能离开,尤其不能被祁胤琛扔出去,否则传出去,她原本就身份低微,以后该拿什么跟岑柔梦抗衡?
……
一个时辰后,岑柔梦和慕容澈带了好些人来。
路上,岑柔梦已经交代了情况……
“不知九殿下怎的突然到访,好似是中了什么药。柔梦不知如何处置,便带你们过来瞧瞧,柔梦怕误了事,也怕惹了殿下不悦……”言辞之间,似是把岑溪撇的干干净净。
可这么多年来,若是没有岑柔梦的示意与暗中针对,岑溪又何至于落到那般凄惨的境地?
只是许多事,不好做在明面上罢了。
正如此时,岑柔梦表面上把岑溪下.药的事撇去了……可她走后,让人锁了门,把她跟祁胤琛关在同一间屋子里,许多事前后盘问,不就呼之欲出了么?
而她却不必枉做小人,大家还会夸她善良大度。
慕容澈就是其中之一。
碍于岑家长老和家主都在,慕容澈不好直说,却向岑柔梦投去了一个感动的眼神。
他的未婚妻,真是个玲珑心,又单纯善良。
一行人到了房间门口,岑家家主刚想叫人去敲门,却听那房间里传出了隐隐绰绰的……奇怪的声音。
在场的长老和家主,当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碍于祁胤琛的身份,却也不好强行打断,只是一个个的脸上颇为难堪。
这九皇子想找女人,外边大把大把的,怎的偏偏跑到他们岑家来做这事了?
一群人站在门口听着那令人脸红耳赤的声音,却是谁也不敢上前叫停。
只有等,也只能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