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凤华惜曲着指在敲门,她手指细长,白皙如玉。
少顷,门开。
风清月朗妖孽般的俊美男人一露面,外面姹紫嫣红的景色都似失了颜色。
陆荀看到她,下意识想到几天前这女人给自己解毒的黑暗历史,好看的眉头微拧:“凤小姐何事?”
凤华惜认真地斟酌了几秒用词,这才吐出两个字。“租你。”
“租?”
“对。”她从袖中掏出一张大额银票递到他面前,“买你,当我几天假老公。”
想到‘老公’这词他这个古人估计也听不懂,她难得耐心地解释,“类似于相公、官人、郎君。”
男人瞅了她葱白指尖里那张银票一眼,漆黑如墨的深眸定在她清冷的小脸上,表情深邃。
凤华惜看他犹豫,抿抿唇,又掏出一张。
男人盯着她,紧抿着的薄唇边缓缓儿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凤华惜再掏。
她做事向来干脆利落。
天下就没有谈不成的买卖,一张银票不够,那就两张,两张不够,就三张……
……
敢情是在别的男人马上都坐习惯了,才会这般淡定从容,他后槽牙忍不住磨得更响,单手把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扣紧,拍马厉喝:“驾!”
马鸣声震天,四蹄腾空,雄姿勃勃。
这种好马少见,凤华惜难得露出几许兴奋的表情,她手痒,忍不住伸手与男人同时握紧缰绳,享受操控这千里良马的快感。
凤华惜英气风发,扭头毫不吝啬地称赞:“是匹好马!”
疾风把她的长发鼓飞到半空,女孩笑颜璀璨,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白得发光。
听到她夸赞,陆荀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握着缰绳的大手松开,毫无保留地交给她来驾驭。
马儿速度越发快得飙起。
抵达住宅,凤华惜一声清扬的喝声勒住马,便从半空中轻快地跃身而下。
眼前一道丽影掠过,陆荀便看到那女孩已经稳稳落地。
身手利落,底盘稳打稳扎,让人震惊。
陆荀慢条斯理地下马,面上不动声色,一双瞅着凤华惜的双眸却深如汪洋大海。
——
屋里,床上躺着位老人,面如枯槁,垂垂病矣。
床边蹲着一人一活物。
皮肤黑得发亮的高壮女孩,端着碗药,正用一根木勺在给老人喂药,一边喂一边抹眼泪。
……
男人一袭大红长袍,高大挺拔,及腰长发披散,只在顶上以红冠束之,卓然清绝。
除下兵装换上喜袍的盛世男颜,让凤华惜惊了下。
不得不承认,两世为人,这男人的颜值都是上帝的绝世之作。
看她出来,陆荀的下属立刻送过来两套礼服,一套新娘嫁衣,一套老人的大红喜服。
本是为姥姥心病的逢场作戏,谁知陆荀那厮竟安排得跟真的成亲一样,除开没有亲朋以外,其他一样没落,包括媒婆、洞房、酒席都被他的人安排得一样没落。
古代的婚礼步骤繁杂而冗长。
不过看一向病得毫无起色的姥姥精神一瞬好了许多,凤华惜也就跟着那从头到尾都认真而专注的男人,逢场作戏得也很认真专注。
送入洞房后,陆荀出去陪姥姥及他带来的那些帮忙的男子吃酒。
凤华惜在房间里,拿下头上的红帕,想到陆荀带来的那群跟特种兵一样训练有素的男人,她在门上戳了个洞,沉眸观察他们。
一个驻扎在对河兵营里的小兵,一眨眼就弄来这么大阵仗,这陆荀,明显有其他身份。
他藏这么深,是邻国皇帝不信任底下人,派到军中的心腹?
不过,他身份越复杂反而更好,到时他们在这清宁镇的事一结束,他们拔寨回邻国,老死不相往来,用不着再见面,也省了她的麻烦。
她故意去找驻扎在这附近兵营里的男人来假扮老公,也是图的方便。
——
陆荀底下的人均训练有素,虽然主子突然成亲,还把他们这些暗处的侍卫都暴露到光天白日之下帮他准备喜堂,这些种种都深深地震憾到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