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运气真好,不止挖着了客人要的药材,还捉了两只兔子。这两只完整的兔子毛皮能卖六百文,加上家里存着的十几张最少也能卖上四两银子,等子沛过段时日上学堂时便能给他置办几身像样的衣裳了。”
只见一个女子蹲在溪边嘴里默默念叨,手边正忙活着一只剥了筋皮的兔子。
女子转过身来,一张细腻白净的鹅蛋脸上镶嵌着一双娇媚的桃花眼,琼鼻粉唇,未施半点粉黛,便好看的叫人挪不开眼。
微微泛白的细布衣裳,穿在她身上倒衬的越发不食人间烟火,飘逸了几分。
将剥好的兔子塞进了布袋,她刚欲起身,一滴水珠儿忽从树上掉落,正巧落在了她额头之上。
是血腥味!
苏瑾几乎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倒退几步,左手握紧匕首向树上看去,却不想这一抬头竟意外的对上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这树上竟藏了个人!
她默默的后退了两步,将滴落在额头的血滴拭掉,平复内心的慌乱,想着如何脱身。
看到苏瑾身侧装着草药的袋子,那人索性不再掩藏,从树上跳下。
“你是大夫?”
这声音清冷,意外的好听。
两人四目相对,那人目光凉淡如一潭死水,苏瑾的目光却始终不曾有半分躲闪,在男子看不见的角度,她不动声色的袖口处掏出两根淬过药的银针,面上却依旧是副纯良模样。
“略懂皮毛,恰好能治公子的伤。”
方才树上枝叶遮挡,苏瑾竟没发现这人样貌极好,只见他剑眉入鬓,眼若寒星,纵然身负重伤,却不显丝毫狼狈,骨子里还透着几分清冷矜傲。
……
迎出来的是一中年男子,长的憨厚老实,看起来比一般的村里汉子看起来瘦弱斯文些。
“闺女回来了,累不累?快进屋歇着,爹给你冲碗糖水喝去。”苏长友笑着接过苏瑾手里的袋子,回手关了门。
“您今个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苏瑾说着往屋里打量:“子沛没在家里?”
“在隔壁玩呢。”苏长友指着灶台道:“爹买了块精肉,这集市上太乱,我怕被人给偷去,就紧忙回来了。”
在村里,猪肉可是稀罕东西,苏瑾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却不忘道:“兔子我都剥好了,晚上一齐炖了吧。”
“成。”苏长友连声催促:“瞧你累的一鼻尖汗,快进屋歇着去。”
苏瑾回屋换了身衣裳,又特意将刚得的银票展开,仔细的前后看了一遍,稀奇的很。
说来惭愧,这还是她来到这个年代后第一次看见银票长什么样子。
她并非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而是二十一世纪一个三线城市的中医,在一次意外后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这个名叫苏瑾的人。
可惜她运气不大好,没能像小说里的那些女主一样穿越到大富大贵之家,而是落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小村落里。
刚穿过来那会,原身家可以说是家徒四壁,破烂的要命,她不想刚重生就被活活饿死,只好根据记忆从山上找药草填饱肚子,顺便补贴家用。
想到这,她握紧了银票,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双漆黑深邃的凤眸。
她下意识向门外张望了一眼,松了口气。
还好,那人没跟回来。
夜幕落下,她特意将门落了两道锁,方安心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