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前世今生的羁绊吗?叶黎书是不信的,直到她遇见那个将她捧在手心的男人。
她信了。
...
承宗六年
承国皇帝已继位六年。
发旧的红色院墙外,歌舞升平纸醉金迷,奢华的很。
院墙内,叶黎书倚靠在冷宫窗柩上,枯槁的双手皱巴巴的,正用一把陈旧的木梳梳着她那枯如稻草的长发。
她面容极美,弯弯的柳叶眉,眼似桃花花瓣,媚态毕现,眼角下有颗泪痣,曾是京都名副其实的第一美人。
只是现如今,唇干裂的俏皮,面黄肌瘦,桃花眼生生的凹了进去,瘦弱嶙峋的模样像个干柴人。
‘吱呀’一声。
陈旧的宫门从外面推开,一个面容凶狠的嬷嬷走进来。
‘啪!’
毫不客气的将碗扔在了桌上,嫌恶鄙夷,“快吃,吃完好上路。”
梳长发的动作停止,眸光怔怔,声音沙哑:“嬷嬷,上路是何意?”
“嘁。”嬷嬷嗤笑了声,掏出三尺白绫,“何意?难道娘娘还看不懂吗?”
……
白雪皑皑,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还要冷上许多,虽说在冷宫已然习惯,却依旧冻的脚底生疮。
叶黎书不禁裹紧了身上的被褥,稍才缓和了些许。
“木香,你去喊姑娘吧,日头都生了,若是坏了姑娘的好事,你我都得担责。”
“不不,玉竹,这等苦差事你可切莫再交给我了,昨个儿我将将被姑娘骂过,今儿你去吧,好玉竹,咱俩是好姐妹,得有难同当。”
“胆小鬼。”玉竹点了点木香脑门,嗔怪了声。
听着外头的声音,叶黎书猛地睁开眼,入目竟是熟悉的镶金丝檀木雕花滴水大床,是她年少时最爱的床,叶黎婉可是心心念念的很。
而方才她听见的声音。
明明就是她的俩贴身丫鬟,木香与玉竹。
怎么会?!
她明明已然被萧书祁赐了三尺白绫,明明已然被那个嬷嬷给勒死。
她此时应当在奈何桥上啊,可为何!!!她竟回到了她年幼时的闺房。
床幔掀开,玉竹那张熟悉的巴掌大的小脸出现在叶黎书面前,却是稚嫩的模样。
“姑娘,您醒了。”玉竹忙将床幔挂好,从紫檀暗八仙立柜中拿出衣裙,“姑娘,您要起吗?您特意嘱咐奴婢们今日早些唤你起来。”
玉竹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床上的叶黎书却没有任何反应。
那双桃花眼瞪的大大的,着实吓人的紧。
……
“姑娘,您起了?正巧奴婢已经打探好三皇子来府的时辰了,如今应在官道上,约莫半炷香便能到...姑娘,您……”
门口一奴婢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半点规矩没有,一进门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叶黎书从她的话语中大概猜测到如今是何年月——-德宗三十六年冬。
她初遇萧书祁。
也就是这天,她突然落水,成为京都众人的笑谈,为了能够见到一表人才翩翩君子的三皇子,竟不顾姑娘家的名声。
也就是这天,她生生在床上躺了半月有余,身体还落下病根。
叶黎书想笑。
如此明显的目的手段,她竟是看不通透。
为何她会想着法的去见萧书祁,为何她会突然落水,而她见萧书祁的事如此隐蔽,外面的人是如何得知的?
“姑娘,奴婢帮您梳妆,定会让三皇子惊艳。”半夏抢过玉竹手中的檀木梳,得意的挤开她,手将要落下就听见姑娘冷斥的声音。
“放肆!”
半夏、玉竹忙跪在地上。
“姑娘我还未及笄,你嘴里时不时的就出现三皇子,意欲何为?将姑娘我的名声置于何地?是谁教你这般大胆的?”桌面上的匣子朱钗被挥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半夏惊的连连磕头,“姑娘恕罪,姑娘恕罪。”
姑娘可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气,更遑论对她?以往可都是和和气气的,为何今日...竟这般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