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你醒醒啊。”
苏盈盈醒来时,只觉得头昏昏沉沉,她极力得睁开双眼,还未开口,便见床边围着一个男童,衣衫破旧,灰头土面,瘦骨嶙峋,不过一双水灵的眼睛宛若天上星辰,令人沉陷。
不对!
她环顾四周,顿时面露惊色,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就连最基础的陈设都尘土满布,再瞧这孩童,显然是许久未吃上一顿饱饭,面色蜡黄,就连这衣衫,也极其不符合他瘦削的这身材,想来是何人穿旧剩下的衣服。
“你哭什么?”
她动动嘴唇,竟发现自己的声音柔软万分,娇甜无比,顿时更加惊异,那男童此刻嚎啕大哭,一头扎进苏盈盈的怀中,“我以为姐姐掉进湖里再也醒不过来了,我以为姐姐不要我和娘了,呜呜……”
苏盈盈倒吸了一口冷气,强制自己镇定下来,如此一来,她已经确定,她穿越了,同时继承了这具身体主人的全部记忆,想到这,她目光锐利如刀,让原本泪流满面的男童蓦得一震,“姐姐,你刚才的样子……好可怕。”
“阿简乖,姐姐渴了,你去替姐姐盛碗水好不好。”
苏盈盈看向男童目光顿时变得柔和。
“啊呀,我方才光顾着哭了,竟忘了姐姐睡了这么久,我这就去替你盛水。”
看着男童瘦弱的身影,苏盈盈收敛起方才的笑意,心下一沉,极力回忆她穿越前的那一幕。
“苏盈盈,这是苏氏集团的转让合同,你只要在这上面签字,我保你父母无性命之忧。”
“李裴骏,你这个王八蛋,老娘我栽培你器重你爱护你,你竟这样对我!”
苏盈盈被反绑在废弃车库的椅子上,面前站着的正是她的未婚夫李裴骏,不得不说,李裴骏有一副极好的皮囊,不然苏盈盈也不会对他一见倾心,可惜如今才知苏裴骏接近她只是一个圈套。
她十二岁精通经商之道,被商圈誉为“奇女怪才”,经她手的买卖,不论是餐饮业、娱乐业、还是文化业,都可赚的一发不可收拾。
……
“姐姐,马车找到了。”
仅仅是半柱香的时辰,苏简便寻到了马车,满心欢喜得将几十文钱原封不动得塞给苏盈盈,笑道:“那车夫是娘的熟人,父亲做官那阵,他平时日里没少受父亲照拂,因而没收我们钱财。”
苏盈盈摸了摸苏简的头,将这几十文钱尽数收到她腰间一个破锦囊中,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她这父亲虽然脾气差些,人迂腐些,但好在做官那会对周围百姓都和气些,尽管搜刮的金银珠宝皆是百姓之财,但表面功夫做得的确到位。
“姐姐,你就穿这身去?”
苏简看着苏盈盈捡了一身打着补丁的衣裙换上,不由得心生疑惑,苏盈盈只是微微一笑,道:“阿简,想不想吃好吃的。”
“想。”
苏简一听好吃的,眼睛都冒出了金光,不由得咽口水,然后却垂下漂亮的眼睑,道:“可是,家里……已经没有米粮了。”
“那到了苏家,一切都听姐姐的,姐姐一定让你今晚吃上一顿饱饭。”
“好。”苏简咧嘴一笑。
马夫老程是个实在人,见苏盈盈与苏简衣衫破旧,顿时心里似明镜一般,看来这李氏一家过的也是这般清苦,苏盛这人太不厚道,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的,结果把妻儿放在这受罪,自己则在宅院里享着清福。
“老程叔,劳烦你了。”
“苏家丫头,说什么见外话呢,你娘亲平时里没少帮我家娘们做针线活呢,要说劳烦,还是劳烦你们呢。”
苏盈盈只是浅浅一笑,并未再过谦,如今她还不能过早暴露自己不是原主的这个事实,因而不能过多言语。
不过老程说的没错,她娘亲李氏确实是有一手灵巧的针线活手艺,若不是李家没落,她娘也该是一个大家闺秀,又如何会屈尊下嫁给苏盛,还做妾?
进了马车,苏简伏在苏盈盈身边,好奇得看着围帘外的风景,不得不说,这山水县的风景独好,青山绿水,鸟语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
“母亲,今日怎么这么热闹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苏盈盈不用想,此女定是苏家长女苏沐秋,苏家虽不富裕,可她的穿着却并不朴素,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身段婀娜,唯有一双善妒的眼神破坏了原有面容的美貌。
苏盈盈算了一笔账,按照当今时令,这一身行头虽说不上多罕有,但几十两银子是花得的,再瞧她这头上戴的丹凤碧落钗,别人看不出,但她一眼看出这是仿制的,却少说也值个十两银子。
啧啧,这萧氏果然是有家底,依照这苏盛每年那点退下来的俸禄,想来也养不起如此败家的一对母女。
这般想着,她依旧笑脸迎上苏沐秋,道:“原是姐姐来了。”
“你,你不是已经被丢进……”
苏沐秋见到苏盈盈,登时变了脸色,话还未说出口,便被萧氏一手捂住了嘴,暗骂,“你个蠢丫头。”
苏沐秋再反应过来,依旧懊恼不已,恶狠狠看了一眼苏盈盈,捏着嗓子道:“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苏府,父亲不是已经将你们扫地出门了吗,怎好生厚着脸皮回来?”
“姐姐说的哪里话,姨娘平白无故未归家,我特来看看,不料中途被人设计陷害险些丧了命,方才,正要和母亲讨个说话呢。”
“你和母亲讨什么说法,要杀你的人又不仅仅是母亲,有本事,和谢家老爷说去。”
“哦!原来我被人陷害是母亲与谢家老爷合谋?”
苏盈盈作恍然大悟状,萧氏发怒,一巴掌扇在了苏沐秋娇嫩的脸上,顿时一鲜红的巴掌印印在她娇美的脸上,她委屈的捂着脸,正欲待辩解,却听得一声惊呵,几人登时吓得腿都软了。
“都在做什么,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来人却是苏盛,他因开罪知府被贬至山水县,前些日子托人去临南城说情,好不容易有了些眉目,却不料听闻苏家萧氏想要将自己二女儿嫁于谢家,正是风头浪尖之时,苏盛暗骂这妇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氏为何要跪在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