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曼剧烈的挣扎着,可一双手铐死死的将她铐在手术台上,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觉醒来她已经待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嗓子被她沙哑了这里也没有任何人出现,随着时间的蔓延,一股不知名的恐惧也紧接着席卷了全身。
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简曼循声看去,眼里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双眸亮了起来:“晴晴,救我……”
姚雪晴没有回应,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挣扎着手铐哐哐作响的模样无动于衷。
“晴晴?”她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不解,这样的姚雪晴是她陌生的,陌生的让她的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你怎么了?”
“签了吧。”姚雪晴也不废话,神色冷冷的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她。
女人的眸光轻瞥了一眼,清晰的看到“器官捐献同意书”几个大字,瞳孔骤缩!
姚雪晴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反应,垂下眸继续道:“曼曼,家明昨天病情恶化了。他需要你,现在能救他的也只有你了!”
简曼瞳孔一震,挣扎着,可怎么都挣脱不开手铐的束缚只得迫切的喊着:“他怎么了,你让我去见他!”
“签了你就可以见他了。”姚雪晴蛊惑着。
“不……”简曼摇头,提醒她,“晴晴,你这么做家明不会答应的!”
姚雪晴忍不住嗤笑:“为什么不会?你觉得他爱你吗?还是会觉得他舍不得你?”
简曼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姚雪晴却已经一字一句的揭露真相:“简曼,从头到尾,他爱的不过就是你那一颗可以为他所用的心脏而已!”
“你胡说!”
……
白绵绵自幼父母便因为事故双双去世了,白家老爷子也因此更加加倍的疼爱这个惹人怜爱的小公主,以至于造就了任性妄为,无法无天就是她的行事作风。
这一切意外的变故在她成年的这一年——
一场大病,让白老爷子就这样去了,临终前同时也宣布了白绵绵和楚云辞的婚约。
白绵绵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刚成年还没有任何选择就要将自己的一生交付给了一个完全陌生甚至年纪比她大了一轮的男人,几次抗议无效后,她心里存了气,所以订婚典礼那天在堂姐的怂恿下直接驾车逃婚了。
只是不想……事故也因此发生……
年轻的白绵绵在她十八岁的那一年因为向往自由的爱情失去了生命,而那个被爱情背叛了后饱含着怨恨的简曼却意外的在这具躯体里重生了……
简曼沉默的消化着陌生的记忆,机械般任由着鱼贯而入的医生护士给自己做着各项检查。
良久,医生才客观的道:“没什么大碍,患者因为车祸脑部受到了撞击所以记忆有所缺失或是混乱是正常的,所以短时间内最好不要也受太大的刺激。”
失忆?
楚云辞的目光停留在面前这个目光呆滞的女孩身上,半响,收回目光冲医生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病房的门关上,屋内再次剩下面面相觑的二人。
楚云辞受不了女孩那跟防狼一样的眼神,解释道:“我不会伤害你。”
简曼盯着他,藏在被子里的手紧紧的揪在一起,沉默片刻后呐呐的开口:“我,我想回家。”
女孩儿的声音清脆稚嫩,又带着胆怯和不安。
楚云辞一怔,随后轻声遗憾 :“你爷爷已经不在了。”
……
嚯!
话音落下,病房内的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气氛诡异又透着寒意。
楚云辞视若无睹,径直让刚带进来的护士给简曼换了一床新的被子。
一切收拾妥当后,楚云辞看了眼还待着的大伯一家三口,机不可察觉的拧紧了眉心:“几位是要等我请你们走?”
楚云辞三番两次的不给面子,现在还下了逐客令,饶是三人脸皮再厚也坐不住了。
大伯性子怯弱,听了话顿觉丢脸,拉着大伯母和女儿就要走。
可大伯母向来在家中做大,又见白绵绵失忆了也权当她记不清以前自己把她当成眼中钉的事,顺势端起了长辈的架子,推开自己不中用的丈夫,幽幽开口:“云辞,你这话说的不对吧?”
“哦?”男人挑了挑眉,露出疑惑。
大伯母见他装模作样,哼了一声:“虽然我们和绵绵关系是疏远了一些,但好歹也是白家人,算个亲人,你这句外人说的是哪门子的外人啊?”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再说了,这外人还指不定说的是谁呢。”
楚云辞眸光一寒,让人不禁颤栗了一下。
大伯母被骇住,往后退了一步。
白芷柔见势不妙,偷偷拽了大伯母一把。
不想,这下大伯母落了面子还更来劲儿了,挽了挽袖子叫嚣起来:“云辞,我知道你跟绵绵有婚约,只是你们终归没结婚,订婚典礼也搞砸了,你这是拿什么身份来压我?”
字字句句都在点醒着他才是真正的外人,白家的事,他没有任何资格插手。
“还有……绵绵年纪还小,管理不了白家的公司,我们做长辈的多关心关心又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