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夜晚热浪滚滚,卧室的窗户将聒噪的蝉鸣声隔绝在外。
安琪辗转难眠,纵然空调开着,她依然静不下心。
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已经快要凌晨了。
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期盼过冷曜辰快点回家。
一想到验孕棒上出现的两条红线,她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希望当面和丈夫分享这份天赐的惊喜。
暗恋十年,结婚两年,她有多爱冷曜辰,就有多么期待属于他们的宝宝降临。
似睡非睡间,门锁咔哒一声,将她惊醒。
她正要打开床头灯,劲烈的酒气便笼住她,男人滚烫的身躯随之覆上来。
她双手被禁锢,带着浓重侵略性的吻压上她的唇,熟悉的气息让她忘记抵抗。
是冷曜辰回来了。
安琪下意识地躲了躲。
若是以往,她会非常配合,可现在,她有顾虑了。
她担心肚子里的小家伙,语气带着软软的请求,“曜辰,不行。”
可她的拒绝反而激发起男人更强烈的征服欲。
“你不喜欢么?”冷曜辰低沉暗哑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蛊惑。
……
从冷曜辰的话里,安琪觉察出不对劲。
她厉声质问:“你把话说清楚!我本来就是被污蔑,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这些年他待你不薄,你要做什么?”
“一个罪犯,凭什么还能活到现在?”
冷曜辰声线绷紧,墨色瞳仁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安琪的大脑“轰”得一下,难以置信看着陌生又熟悉的丈夫,嗓音轻微颤抖:“你在说什么?什么罪犯?”
然而她没等到冷曜辰的回答,却等来了一纸诉状。
她被起诉故意伤害罪,同时,冷曜辰的离婚律师也约见了她。
安家为她上下打点,可路子都被冷曜辰挡住,一时间求救无门。
所有律所都不敢接这个案子,安琪只能申请法律援助。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她深爱的男人送进监狱,而且如此决绝果断。
一夜之间,屿州的媒体像被注射了兴奋剂,每天轮番轰炸与安琪有关的新闻,将她从“冷太太”“天才设计师”“安大小姐”的神坛狠狠摔下,冠之以“蛇蝎心肠”“最毒妇人心”“豪门弃妇沦为阶下囚”的恶名。
连番打击之下,安琪劝家里放弃疏通,就连怀孕的消息也被她吞碎了咽进肚子里。
律师告诉她,这场官司很难打,她没有不在场证据。
安琪笑得空洞,“我当然没证据。冷琳她故意让我开车出去,我却没见到她人影。或许她那天可能是要撞死我的,结果阴差阳错,我竟然没事。”
“安小姐,这只是您的猜测,除非有证据……”
……
小星星心想,妈妈的腰好细,她的小手都能握在一起。
她仰起小脸,大大的黑眼睛光芒闪烁,“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呀!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只有我的妈妈不在身边……”
她像个小话痨,一刻不停地诉说对母亲的思念。
她的大眼睛眨呀眨,一瞬不瞬地看着安琪,眼泪扑簌扑簌落下。
“妈妈,原来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妈妈。”
安琪干涸的眼睛再也不能涌出热泪,她只能紧紧把四岁的女儿搂在怀里,感受她小小身躯的温度和对妈妈的思念。
她又何尝不是日日夜夜想要见到她呢?
跟在小星星身后的薛母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流下眼泪。
小星星是她亲手带大的,每当孩子问“我的妈妈在哪儿”,她就会回答:“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等到宝贝儿五岁的时候,就能见到她了。”
小家伙从小懂事乖巧,甜甜地叫她“奶奶”,主动称呼薛楚“爸爸”。
一直站在旁边的薛楚同样眼眶微红,他笑着摸摸小星星的头,宠溺地警告:“星星,妈妈回来了,要开心,不许哭。”
“嗯!星星不哭,星星可开心了!妈妈,你再也不要离开星星了,好吗?”女孩儿抽泣得厉害,但却要努力忍住。
“好,妈妈要和星星永远在一起。”
女儿懂事的模样看得安琪心都要碎了。
小星星抽搭着鼻子,自豪地向妈妈邀功,“妈妈,我每顿饭都吃得可多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