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果真威武!”
沈清歌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听到这么一声。
睁开眼,只见眼前放大了一张涨红的男人脸,双眼紧闭,带着酒气的唇没有章法地碾压着自己的,没轻没重地有些疼。
就算年轻了三十岁,她还是第一眼认出来,这个发髻散乱、一身短打的男人是贺迟。
她想推开他,却反而被他捏紧了肩膀,按在墙上亲的更用力了。
这个笨蛋!
沈清歌的脸一下红透了,气急狠狠地踩了贺迟一脚:“登徒子,放开我!”
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贺迟睁开眼。
沈清歌涨红了一张脸,红唇微肿,一双漂亮的杏目里盈了水光,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他一个激灵,给了他狗胆的酒意瞬间散了七分,张嘴结舌:“我,我……”
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他竟敢对她这般孟浪!
偏偏二牛还没有眼色,在一边满脸佩服:“不愧是大哥,这威武的风姿,哪个小娘子不为之倾倒!”
瘦猴不忍直视地拉了他一把。
沈清歌脸上烧的厉害,见贺迟还呆愣在这里,忍不住嗔了一句:“还不快让他们走?”
……
上辈子的时候她被几个小混混拉进了那破庙,贺迟来的及时,将人全都赶走了却反过来亲了她,她当时以为他们都是一伙的,后来一心的怨气,也分到了他的身上。
到最后,她才知道,原来那些小混混都是她的好大伯特意雇来故意要毁她清白的人,贺迟救了她,却又酒意上头,轻薄了她。
“是谁胡言乱语?”沈清歌眼底闪过冷意,泰然自若地笑了笑:“我去打猪草谁都没碰见,怎么有人凭空污人清白?烦请大伯请他过来,清歌愿意当面问个清楚。”
她坦然又笃定。
因为她知道,贺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传出一句对她不好的话。
他在她的事情上,从来周全又妥帖,就算喜欢她,也绝不会想靠着这个逼迫她嫁给他。
沈大山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磕了磕烟袋:“人家好心好意过来提醒……”
“要污蔑侄女的清白,也能叫好心好意?”沈清歌不客气地道:“这是在逼我去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烂心肠黑心肝的,这么胡编乱造,也不怕报应!”
被指桑骂槐地骂了一顿,沈大山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忍得住,沈李氏却不是个忍得住的,拍桌子怒道:“听听!听听!你听听这是说的是什么话?旁的人瞧见你跟那些小混混不清不楚的,都传到我们耳朵里了,你还有理?!我们家怎么也不能让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给抹了黑!”
刺耳的声音让喂鸡的沈青云吓了一跳,白着小脸颤颤巍巍地站在门口,害怕又担心地小声喊了一句:“姐姐……”
看到弟弟还稚嫩的小脸,虽然瘦弱却健康的身体,沈清歌又一次红了眼眶,笑着摸摸他的头,温柔地推他的小肩膀:“姐姐没事,青云乖,回房等姐姐。”
小小的沈青云很听话,虽然担心还是乖乖地回了房。
“按照族规,你做出这种事可是要浸猪笼的。”沈大山权当没听到她的辩驳,自顾自地道:“清歌,老二夫妇去得早,你跟青云大伯都是当亲生娃疼着的。”
“大伯怎舍得你受罚?这样,大伯跟大石村的王家早些年也算相熟的,他家那个儿子跟你岁差不些大……”他磕了磕烟袋,一副为她好的样子:“虽说这样是嫁得远了些,但你想想,若是有人把这事传出去了,谁还敢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