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月被晃得胃里一阵翻滚,好不容易睁开眼,却被眼前的红给深深刺痛了。
“小兔崽子玩的哪出……”
她眯了眯眼睛打量四周,可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人为演戏的痕迹,想着,她抬手想撩开轿子的帘看一眼外面,却瞧见了一只略显粗糙的小手。
要知道,她身为鬼医传人,是很注重手部保养的,甚至还给自己的手买了保险,可眼前这双手瘦的干巴,纹路散碎,于她而言简直糙的像砂纸一样,这绝不可能是她的手!
就在这时,轿子一个颠簸,随着愈加欢快热烈的吹吹打打之声,一段记忆冲进苏凝月的脑海,那是属于另一位和她同名同姓的少女,短暂而悲惨的半生。
许久之后……
“C!”
苏凝月脱口而出的一个粗口淹没在了敲锣打鼓之中。
她知道自己命不好,但却没想到能不好的这个地步。
上辈子,她兢兢业业跟着师父学医,一心想救死扶伤,然而刚一下山就被告知自家师父就是得罪一票豪门的鬼医,而她是鬼医唯一的传人。
这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收养了一个小师妹,跟养女儿一样养着她,最终却被她用毒酒送上了西天。
而到这里才是苦难的开始,苏凝月不仅没死,还穿越了,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古代。
原主是相府二小姐,亲娘早死,她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然而皇上下旨要苏家女和鬼王成亲,说是成亲,但谁都知道鬼王元昭命不久矣,嫁过去便要殉葬。
可丞相不舍得自己疼爱的两个女儿,便想也不想就将苏凝月推了出去,最终苏凝月在花轿上饮毒自尽,这才给了苏凝月一个机会。
想到这,苏凝月扯出一抹阴森森的笑意:很好,敢惹鬼医一脉,他死了。
……
原主这是被人当了枪使。
如果苏凝月猜的没错,元昭应当是中了蛊毒,甚至很可能蛊毒不止一种。
而原主也被人下了蛊,由于种在头发丝里,导致她也一时没有发现,她的蛊很可能是元昭蛊毒的引子,所以当两人共处一室,才会诱发元昭吐血。
“这么一看,我被关起来似乎也不冤?”
就在这时,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凝月本以为是来人要审讯她,却没想到来的是元昭本人。
她抬头打量了他一眼,心道恢复的还挺快,看来中蛊不是一天两天了。
早前见过的红衣女子为元昭搬了一把凳子,又为他披上了斗篷,不知道是不是苏凝月的错觉,总觉得她看过来的目光带着敌意和得意。
元昭落座看向她:“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凝月想了想:“你想听什么?”
可没等元昭开口,红衣女子便先一步开口道:“少废话,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最好如实招来,否则有你好受的!”
苏凝月眨眨眼:“不好意思,你是?”
红衣女子看了元昭一眼,抿唇道:“我是红苕,王爷的侍女。”
苏凝月点了点头:“所以王爷您的意思是,这位红苕侍女可以代替您来发话?”
闻言,元昭对着红苕微微抬头:“出去等我。”
“可是……”
……
“把你要的药材写下来,我会叫人送去给你。”
“得嘞。”
苏凝月弯了弯眼睛,从元昭的桌子上摸出一支狼毫沾了墨就开始笔走龙蛇。
写完后,元昭看了一眼,心道怎么能有人写出这么丑的字?当真是从相府出来的小姐吗?
抱着这个怀疑,他主动道:“明日要回门,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本王与你一起?”
闻言,苏凝月挑眉:“我还能有这种选择?”
元昭没答。
思前想后,苏凝月还是道:“那就辛苦王爷陪我跑一趟了。”
她想的明白,如今她虽然成了王妃,但还是拗不过相府那帮老狐狸,可要是七王爷本人跟着她一起回去就不一样了,明日哪怕是看在元昭的面子上,相府那帮人也得忍着。
思及此,苏凝月琢磨着怎么给苏家一份大礼。
…………
次日清晨,在元昭的吩咐下,管家一箱一箱的往马车上搬东西。
苏凝月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发现全是上好的补品,甚至还有一株到她腰那么高的红珊瑚。她见都没见过这个样的。
苏凝月:“……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元昭懒懒倚靠在门口:“你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