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一声轻微的呢喃打破安静。
破旧狭窄的小房间里,一个皮肤几近苍白的女孩躺在小床上,床边还站着名凶神恶煞的女人,正掐着女孩的胳膊。
“你这个死丫头,还有脸喊疼?都什么时候了还躲在这里偷懒,还不快起来干活!”
周棠在迷茫之中,感觉到自己被人从床上拽了下去,耳边响起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叫骂声。
下一秒,她就被人狠狠地拽到了地上,大脑也因为疼痛而清醒过来。
周棠一瞬间以为自己死后到了地狱,所以才依然受着折磨。她睁开双眼,看清周围的环境,一时间搞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个地方她再熟悉不过,她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这是她成长的地方。
她应该死在医院楼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从地上爬起来,周棠打量着四周。
“还傻愣着干什么?难道等着我们一大家子伺候你吗?”粗野的叫骂声又响了起来。
周棠转身看过去,便到了她最憎恨的人之一——她的养母,蔡丽敏。
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种种诡异,让周棠脑海中浮现一个猜测。一把推开怒气冲冲地蔡丽敏,冲到房间里缺了一角的小镜子前。
她早就过了而立之年,但镜子中的她,俨然是十几年前的模样。
她……真的重生了。
……
“梦龄,快随姑姑进屋。”蔡丽敏热情地拉起蔡梦龄的手,不忘回头使劲剜了一眼身后的周棠。
进了里屋,蔡丽敏瞅见桌子上只有豆腐和白菜,眼里一瞬间闪过鄙夷。
连一点荤腥都没有,还不如她家呢。
但她嘴上还是甜甜地喊道:“姑姑,姑父,我又来看你们和弟弟了,你们不会嫌我烦吧?”
“怎么会嫌烦呢,姑姑想你都来不及。梦龄,你吃饭了吗?”蔡丽敏一见到她脸上就笑出花来。
蔡梦龄立刻亲亲热热地坐在她身边,“就算吃饭了,见到姑姑家的菜也会饿得再吃两碗。”
虚伪。周棠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刚才她可清楚地看见了蔡梦龄眼里的嫌弃。
不过蔡梦龄这两面三刀的做派,她早已经习惯了。
“梦龄,要不今天你就住在姑姑家里吧,也省的来回跑。”
“好啊,正好可以陪姑姑说会儿话。”蔡梦龄很是高兴,对着蔡丽敏撒娇,“姑姑我能抱抱小宝吗?几天没有见他,做梦都梦见我在逗他玩了。”
两束眼刀立刻射向周棠,蔡丽敏瞪着她:“怎么,你还敢不让梦龄抱小宝了?”
周棠忍不住心里冷笑,她就知道,蔡梦龄肯定会找她的茬。
“你的孩子你想让谁抱都可以,只是请你看好,现在的小宝不哭不闹身上也没有伤,如果一会他哭闹了或者有伤了,还请你擦亮眼睛,别着了别人的道!”
“你,你——”没等蔡丽敏说话,蔡梦龄便指着周棠,恨恨地跺了跺脚,“周棠,你什么意思嘛,我好心帮你,你却这样说我!”
听到有人心惊了,周棠唇角上扬,抛给蔡梦龄一个无辜的眼神,“我只是善意的提醒,并没有指名道姓,你这么心惊难不成你……”
……
上一世,她想靠和孟循结婚暂时摆脱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可最后却不得不面对死亡。
这一世,她周棠立下重誓,她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离开这里!
恰在这时蔡梦龄插了一嘴:“付泽川就是你们村大队长的那个宝贝孙子。不过姑姑,你就别问周棠了,这事儿是我不小心才说漏嘴的,周棠好歹也是大姑娘了,她和付泽川的事情……你就先别过问了。”
看着是在好言相劝,但其实每一句都在添油加醋。
周棠暗自冷笑,看来自己不反击真拿自己当病猫!
“付泽川每次来好像你都在,蔡梦龄,要说般配我觉得你们俩正合式。”
“周棠,你……”蔡梦龄没想到这火会引到自己身上,连忙着急辩解,“他明明喜欢的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哦,梦龄,没关系,我会让他喜欢上你的。”周棠的一脸真诚差点让蔡梦龄气晕。
什么时候这个丫头变得伶牙俐齿了?蔡丽敏皱了皱眉,怎么感觉今天的周棠和平时不太一样呢?
“我说的是真的,付泽川每次都是挑梦龄在的时候来,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之在酒呢。”周棠边说边给了蔡丽敏一个非常确切的眼神。
“梦龄,你和付泽川……”微怔,随即看向蔡梦龄。
蔡丽敏的话令蔡梦龄一下子张大了嘴巴,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着急地摇着手说:“姑姑,你别听她的,我怎么会喜欢付泽川那种人呢!”
见蔡丽敏没说话,蔡梦龄的火腾地就起来了,怒目看向旁边的周棠,“周棠,你太小看我了吧,付泽川那货,给我擦鞋都不配!”
话刚从蔡梦龄的口中说出一下子把周棠给逗乐了,切,她见过不要脸的,但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小贱人,你笑什么!”蔡丽敏狠狠地瞪向周棠,一脸的嫌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