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一声略带祈求的低吟从田欣喉间溢出,又被瞬间湮没。
双手紧抓被单,眼眶湿红,汗水夹杂着泪水一起从她的眼角滑落。室内漆黑一片,田欣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她仿若灵魂出窍,随时都会死在下一秒。
好像熬过了一个世纪,这场漫长的折磨才终于结束。
田欣仰躺在床上浑身没了气力,她眼一合又一滴清泪滴落,趁着男人在浴室洗澡的功夫,田欣拖着支离破碎的身体爬下床,摸黑捡起自己散落在地的衣物,胡乱套上,跌跌撞撞出了房间。
半个月前,她弟弟在外面惹了祸,对方要求赔偿五十万,如果不给,就要送她弟弟去坐牢。可他们家的条件,别说五十万,就是三五万也拿不出来!对方趁机又提出另一个私了的法子,只要她陪对方睡一晚,她弟弟犯的事就一笔勾销!
她有回绝的余地吗?她的养父母向她哭诉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还差点给她跪下,一桩桩,一件件,将她推向了深渊。
一辆摩托车停在楼下的阴暗处。田欣紧了紧被撕烂的上衣,咬着毫无血色的唇,哆嗦着擦着摩托车走过去,没将丝毫的眼神丢给摩托车上的男人。
顶着鸡窝头的男人骑着摩托车跟在她身后,先蔫头耷脑地喊了声姐,见田欣不理他,又粗着嗓子说:“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白睡你的!真的,我有法子!”
田欣充耳不闻,垂着头闷声快步往前走,这个令她备受羞辱的地方,她一秒也不想多呆!但她同样不想坐他的摩托车!
田金龙跟了田欣五百米左右,好说歹说她都当没听见,他气性儿上头,一脚踩下油门,一溜烟儿跑了,把他姐一个人扔在了路上!
田欣走到筋疲力尽,等到早班的公交车发车,才搭乘公车回了家。一进家门,就听到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那个男人昨晚在龙林高速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田欣的第一反应是看向直呼现世报的田金龙,这事儿该不会又是他干的?
不会的!这绝不可能!
龙林高速离他们这儿几百公里,田金龙那破摩托车就算再生出两个轮子,也飞不过去!
田欣确定这件事跟田金龙没关系,不用她再次替他收拾残局,便没有多想其它,回了房间。她太累了,太需要好好睡一觉。
……
六年后,某拍卖会现场。
主办方一锤子敲下来,“接下来,是我们今天最后一件竞拍品。它是1919年在普列米尔矿山找到一颗大钻石,原石重达1500克拉,跟世界十大钻石之最库利南是同一个大晶体破裂而成,起拍价,3亿。”
坐在角落里,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动作,似在闭目养神的男人淡然睁开眼,他要的东西终于上场了。
冷眼看着前排的人一次一次举牌,等到钻石的竞拍价出到5亿,男人给身旁的助手递了个眼色。
“7亿。”角落里平地一声响。
现场寂静了五秒。
主办方都傻了,每次举牌五百万,是哪个二傻子一次性出价两个亿?
循着声音定睛一看,原来是荣生国际的二少爷荣北跃。
那就不足为奇了。
主办方脸上笑得像朵花,“荣二少出价7亿,还有没有更高的?7亿一次,7亿两次,7亿……”
“10亿。”略带痞气的声音从另外一边角落传来。
准备念“3次”的主办方已经举起、正要往下敲的锤子愣在半空中,再次傻在原地。一次加价三亿,是谁比荣北跃还他妈任性?
原本以为今天是稳操胜算的荣北跃都浅浅抬眸看了过去,举牌的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小子。
“15亿。”荣北跃淡淡开口,这次直接加五亿。对这颗顶级钻石,他势在必得。
黄毛追加,“15亿500万。”
……
田欣看到不远处两个贼眉鼠眼的男子。
算他们倒霉,她被坑了几个亿,正巧心情不好。
“等着。”
田欣把衣袖往上一挽,不一会儿,那两个男子就被送进了最近的派出所。小乞丐也被警察一并带走去问话。田欣正要离开,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朝她迎面走来。
真是冤家路窄!
荣北跃径直走向小乞丐,沉着声音,不算严厉,但很有威慑力,“荣嫣,你玩够了没有?”
荣嫣连忙躲到田欣身后,“爸爸,我觉得她不错,漂亮,身材好,有爱心,还有正义感,我选她当我妈妈。”
田欣瞅着这满头灰的丫头片子,什么情况?这是荣北跃的女儿?父女俩轮流玩她呢?一个骗钱,一个骗感情?
荣北跃见田欣眸中露出愠色,替荣嫣跟田欣说了声抱歉,“小女顽劣,冒犯了。”
朝荣嫣伸出手,“还不过来。”
荣嫣死死地抱着田欣不撒手,“我不,亲妈我没得选,后妈我还不能自己选?我说过,我的后妈,我一定要自己找!”
荣北跃面无表情地撤回手,那两个被田欣当成人贩子扭送到派出所的男子一左一右拎起荣嫣的两条胳膊,像拎小鸡仔似的把她拎上了车。
荣嫣扑棱着双腿,回过头巴巴地望着田欣,“妈妈,救我。”
田欣看着她那扑腾的身板,在心里翻着白眼咂着舌。有钱人真会玩儿,以前就听说有钱的男人扮穷人试探女人,今天碰上个新鲜的,有钱的孩子扮乞丐找后妈!
瞥了眼身上的灰印子,田欣撇了下嘴,荣北跃这女儿跟她们家田间是一路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