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我劝你最好识相,在我家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年,也到了该报答的时候了!”
白月梅表情狰狞,脸上五官都挤在了一起,一说话,脸上的粉都在扑簌簌的往下掉。“你要是敢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那个老太婆可就只能等死了!”
“你们就差拿根绳子把我捆起来了,我还能跑掉不成吗?”
沈宁勾起唇角,眼底满是嘲意:“为了那点钱,连自己亲妈都可以拿出来威胁,陈明亮,你也是够不要脸的。”
陈明亮被她毫不留情的指摘刺得脸色一红,继而恼羞成怒:“谁让那老太婆不识相,竟然还想偷偷的把你放跑!”
罗家的钱他都收了,今天要是不把这死丫头送进顾家的门,罗家的怒火他可承受不起!
沈宁眸里嘲讽更甚了些。
自己这个养父,向来是不学无术又好赌成性,以前靠奶奶的养老金和诊金度日,奶奶年纪大了,就靠搜刮她的奖学金,现在还想把她卖掉……
“沈宁啊,其实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顾家可是咱们这有名的豪门。你嫁进去,不愁吃也不愁喝,这样的好日子,上哪去找啊!”
白月梅看了看时间,顾家接亲的人已经快到了!她急忙堆出一副笑脸,生怕出什么变故。
见她这幅样子,沈宁只觉得恶心……
这段时间,顾家的事情传得可以说是沸沸扬扬,满城皆知。
顾家唯一的继承人顾司庭出了车祸,半身不遂,医生断言很有可能下半辈子都站不起来了,顾司庭原本的未婚妻,罗家的大小姐罗玉娇死都不愿意嫁给一个废人,便花了高价,找人代嫁。
而顾家现在俨然就是一个火坑!一个半身不遂的瘫痪废人,还有一堆在旁边觊觎顾家家业,虎视眈眈的旁支,只要是哪个姑娘脑子好使的,都不会往里面跳,也因此,罗家开出的价格,也是一涨再涨。
但对于陈明亮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钱,不要白不要。
……
沈宁忍着疼爬起来,见管家还想上前,急忙躲开:“别,我自己会走。”
管家将她往客厅一带,边直接离开了。
客厅的暖气已经关了,冷风不断从门窗缝隙刮进来,沈宁蜷缩在沙发上,浑身冰凉。
在这种环境下,她根本毫无睡意,睁着眼睛捱到了天亮,才拖着已经僵硬发麻的双腿,扶着楼梯栏杆好不容易挪到了三楼,在顾司廷的卧室前蹲坐了下来。
她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卧室门才被推开。
顾司廷转动着轮椅,看到她,眉峰不易察觉的皱了皱。
沈宁直知道她的时间不多,急忙抢在顾司廷的前面开了口:“我现在必须留在顾家,你不能把我赶走,作为交易,我可以帮你治好腿,还能帮你应付掉那些来找你麻烦的人。”
顾司廷的动作微顿。
沈宁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看向顾司廷的腿。
房间里的暖气非常足,但顾司廷双腿上却依然盖着厚厚的绒毯,足以让人想象得到,那场车祸有多么惨烈。
当一个神话被拉下神坛,多得是想要落井下石,分走一杯羹的人。
先不说别的,单单就顾家的那群旁支亲戚,就在一旁虎视眈眈,巴不得顾司廷下一秒就咽气。
沈宁压下心头的慌张,强作镇定与顾司廷对视。
男人的眼珠是沉沉的黑,看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终于,沈宁听到顾司廷的声音响起:“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你?”
……
顾峰锐险些没被一口气堵死:“我哪里不好……不对,我哪里高兴了!”
沈宁笑了起来:“哦对,你是不该高兴,毕竟你快死了,倒是你儿子应该挺高兴的,老子不死,儿子怎么拿遗产嘛。”
他们这种人,向来把这些生带不来死带不去的几个钱看得比什么都重,亲情在利益面前更是不值一提,沈宁的话刚出口,顾天成就顾不得疼了,急忙道:“爸,你别听这个贱人挑拨离间!”
顾峰锐被气得直喘气,眼神怨毒的瞪着沈宁。
“瞪我干嘛,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心跳加快,胸口发闷吗?”沈宁镇定道,“你心脏上面长了个瘤子,你再瞪我几眼,瘤子压力一大破了,那可就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顾天成扯了扯他爹的袖子,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恐惧:“爸……她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你给我闭嘴!一个小丫头就把你吓住了!”
顾峰锐恨铁不成钢的大骂一声,又看向沈宁,“你以为随便瞎掰几句就能唬住我了吗?”
沈宁一脸的无所谓:“那你就别信呗,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然后等十天半个月一命呜呼了,我还能以新进门的媳妇身份给你送个花圈,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一旁的裴越差点没笑出声来。
越贪财的人越怕死,沈宁深谙这个道理。
顾峰锐嘴上虽是这么说,心头却不由得有些悬了起来。
他都这么大年纪了,一个搞不好,说不定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顾峰锐也顾不得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了,恨恨骂了一句:“别以为嫁给了一个废人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给老子等着!”
撂下一句狠话,顾峰锐脸色难看,拽着顾天成急匆匆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