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叶被门铃声吵醒时,刚好是凌晨三点。
她不耐烦的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打算当没听见。
门外却传来低沉淡漠的男声:“许嘉叶,开门。”
许嘉叶“呼”的掀开被子,黑着一张脸冲到门前一把拉开了门,头顶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了:“你有病是不是?”
门外的男人长了张几近完美的脸,五官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投射出分明的阴影,身旁还放着一只行李箱,浑身散发着矜贵高冷的气场。
许嘉叶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了两秒,而后一抬唇角冷笑了一声:“顾衍深,你梦游呢?”
男人没回话,眸色暗沉的上前一步,一只手便轻车熟路的搭上了她的腰,稍一用力,许嘉叶就踉踉跄跄的一头撞到了他身上。
不等她出声,迎面而来的便是男人滚烫的唇。
许嘉叶下意识的想挡,手腕却被一把攥住拉过头顶。
男人覆下、身来,唇齿纠缠间,轻而易举的瓦解了她本来就不是很坚固的防线,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将她未出口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许嘉叶的几分怒意顿时被打得溃不成军。
而她身上的男人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时间,一双深邃幽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灼热的呼吸落在她莹白的耳垂上,在她体内挑起一把旺盛的火。
“你是吃了药吗……”
在节节攀升的旖旎温度中,许嘉叶只只来得及含含糊糊的吐出一句,就被身上的男人再次封住了唇。
等到云收雨歇之时,已经是天光大亮。
……
这话让许嘉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
在顾衍深出国前,她就信誓旦旦的表示要跟顾衍深分手,结果等顾衍深一回来,就先滚上了床。
这种时候再说分手,多少有点提起裙子不认人的意思。
最终,许嘉叶也只得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沈晚晚问:“那他有没有跟你解释许雪轻的事?”
一句话又把许嘉叶的火气问了出来。
她冷笑一声:“解释什么,爱跟谁去酒店跟谁去,随便他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许嘉叶心头还是多了些无端的燥意。
不单单是因为顾衍深跟别的女人出现在酒店,更多的,还是因为那个女人是许雪轻。
许雪轻是她妹妹,小了她三岁,八岁那年去游乐场的时候意外走失,许父许母寻找多年,才终于在半年前,从一家孤儿院打听到了许雪轻的下落,将她接了回来。
在许雪轻刚回来的时候,许嘉叶还是很为父母高兴的。
毕竟那是她亲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流落在外十几年,好不容易被找回来,许嘉叶也觉得心疼。
不遗余力的对她好,将所有自己觉得好的一切都分享给她,但不知什么时候起,家里的氛围,好像就不知不觉的变了。
纵然是许嘉叶的神经一向不敏感,也能感觉得到,以前一向疼爱她的父母,对她的态度发生的微妙的改变。
就像是,他们好像已经忘记了还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所有的生活重心,都集中到了许雪轻身上。
……
许嘉叶心头不自觉的一揪,慢慢将身上大衣脱下来挂到衣架上,抬眸看去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笑颜如花的许雪轻。
其实单论容貌的话,许雪轻远远比她长得要像许母唐静婉,温柔,娴雅,并不是很惊艳,但非常耐看。
而许嘉叶的容貌,就太过艳丽,哪怕不带任何的妆容,也夺目扎眼得紧。
许雪轻坐在唐静婉身边,亲昵的抱着她的手臂,“妈妈,我的乐团下个礼拜要开展音乐会,我担任大提琴手,你和爸爸能来参加吗?”
唐静婉的语气中满是惊喜:“当然没问题了!明天跟乐团请个假吧,妈妈带你再去挑几套衣服,毕竟是要上台表演的,可不能让人笑话了。”
“妈妈,你上次买给我的还有好多件没穿呢,不用再买了。”
许雪轻一边说着,一边把头靠在了唐静婉的肩上,“只要妈妈和爸爸能来,我就很开心啦,以前,不管我表演得有多好,台下都没有亲人为我鼓掌,不过现在好了,我也有自己的爸爸妈妈啦!”
许嘉叶站在玄关处,她已经站了十分钟了,但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她回来了。
客厅内其乐融融,她就像是多余的。
许嘉叶咬了咬唇,轻声叫了一声:“我回来了。”
但唐静婉的反应再次让她失望了。
“嘉叶回来了?”
唐静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注意力就重新转移回了许雪轻身上,接着刚刚的话题又说了起来:“上次买的是上次买的,你的演出当然是最重要的,当然要买新的。”
许雪轻笑着应了,一抬头看到许嘉叶还站在原地,急忙开口道:“姐姐,我下个礼拜有演出,你要不要来看,我给你留最前排的位置……”
“不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