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市墓园,一场葬礼正在进行。
钟曦一身黑衣,低调的站在人群之中,接受着父亲生前的朋友一个一个上前来祭奠。
“钟小姐,节哀。”有人低声说。
钟曦抹干眼泪,道谢来宾。
一个月前,钟氏集团彻底倒闭,欠下千万巨债,继母生怕受到连累,直接跑路了,父亲突发心梗,不日之前长眠于世。
曾经风光无限的钟家,就这么没了。
众人唏嘘不已,却也并不敢轻视钟曦。
因为她不仅是钟家的千金,更是叱咤商场,跺跺脚便让人闻之色变的薄氏集团总裁——薄凉辰的妻子。
葬礼一直进行到中午,众人却不见薄凉辰的身影,直到快结束时,一辆低调的宾利车徐徐驶入墓园。
司机打开后车门,薄凉辰从车上下来,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顺着笔挺的手工西装往上,是一张硬挺俊朗,棱角分明的脸,脸色很冷。
这是结婚两年后,钟曦第一次见到薄凉辰,多么讽刺,居然是在她父亲的葬礼上!
而所有的来宾都送了花篮,随了份子,薄凉辰却是空手而来的!
“凉辰。”更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另一侧的车门随后打开,一袭红衣短裙的曼妙女人从车里出来,自然而然的挽上了薄凉辰的臂弯,“我要进去吗?”
看着她,薄凉辰面色暖了几分,把她手指从自己臂弯抽开,“你就在这里等我。”
“嗯,好。”女人莞尔一笑,踮起脚尖直接在他脸上啵了一口。
……
一个小时之后,薄凉辰拢了下西装,面无表情的离开了祭奠大堂。
一直候在门外的女人立刻迎了上去,抓住他的手,温柔的道,“凉辰,怎么样?麻烦都解决了?”
“嗯。”薄凉辰淡淡应了一声,反手牵住她,往台阶下走,撂下几个字——
“一切都结束了。”
温阮儿听出了他话中的隐忍,却不敢过问,只是心有余悸的回头望了一眼。
但愿,一切是真的结束了。
屋内,钟曦忍着疼痛,踉跄的爬起来,整理好衣物。
地上的凌乱足以凸显出刚才发生了什么,就连烛火,黄布都被扫荡在地,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薄凉辰狠狠的要了她一个多小时。
当着她死去的父亲的面!
即便是她父亲死了,他也不忘要狠狠的羞辱她!这是多深的血海深仇啊!
钟曦抬起头,看着父亲灰黑色的照片,想起刚才薄凉辰撂下的狠话。
【娶你,不过是报复你那个恶心的父亲,现在他终于死了,那就剩下你,好好赎罪。】
钟曦身心俱疲,跪在地上,眼泪簌簌的往下流着,“爸,我对不起你……”
关于钟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的消息刚席卷各大新闻报道头条,第二天,另一条娱乐新闻火速登上热搜第一!
钟曦还没从痛失父亲的心情中走出来,一群不速之客就闯进了她城郊的别墅,敲锣打鼓的把家具沙发,统统的往外搬。
……
十五分钟后,警察局里。
钟曦录完笔录,整个人毫无光彩的坐在椅子上,她等了两个小时,却没有等到薄凉辰,出现的是薄凉辰的代理律师。
律师放下公文包,坐在了她的对面,递给了钟曦几份文件,“钟小姐,薄总说只要钟曦小姐愿意,立刻签署这份离婚协议,薄总会把北湖山的那套公寓送给您。”
他的态度虽然温和,但也带着专业性的冷漠。
文件上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刺痛了钟曦的双目。
她倏然笑了,他还真是急不可耐啊。
见她迟迟没有动笔,律师又从文件包里抽出了几份文件,递给了钟曦,“这是薄总和钟曦小姐个人财产的明细资料。二人并没有共同的财产。北湖山的公寓完全是出于薄总的个人情谊送给你的。”
“另外,这是薄总一年前做的股权分割,钟氏集团的债务情况完全属于钟曦小姐的并不属于夫妻双方。薄氏并没有连带责任。”
拿到一系列的资料,股份,房产,信用卡等等清楚明白地明列着。
钟曦的心忽然凉透了,她终于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薄凉辰的预谋,精心策划。他算的那么好,算的那么深。
每一步他都可以无遗漏地计划好。
的确,他的头脑聪明,不然两年前父亲也不会看上他的能力,让他做自己的丈夫。
年纪轻轻就创建了薄氏财阀,成为北川的龙头产业。
父亲为钟曦选中天之骄子,他年轻帅气,还有胆识和惊人的商业头脑,从破产的家没几年就创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又可以在钟氏破产之后抽身而出,独善其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