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该吃药了。”
林夏坐在轮椅上,望着别墅外面的世界,瘫痪了三年的她,被关在这牢笼里三年,吃了三年的药,很可笑的是,林夏从来不知道,这药是用来治什么的。
林夏瘫痪这三年,始终没有人带她去做复健,因为没人想让她,真正的站起来。
放在一旁的报纸上,林氏集团一如从前,占了很大的一个版面,只是虎落平阳,风光不再。父母打拼一辈子的产业,林夏只用了三年,就全部失去了。
【林氏集团今日正式更名卫氏集团,卫泽语任董事长兼总经理。】
卫泽语用了三年就追到了林夏,那时天真烂漫的林夏,以为对卫泽语的可怜就是爱,二十六岁这一年,她后悔了。
就在昨天之前,林夏还以为卫泽语是真的爱她,直到林夏,收到了邮箱里的一条录音。
录音的声音很嘈杂,却能清楚的听到,卫泽语的声音。
“找人把刹车改装一下,我已经安排好,明日林夏会与她的爸妈一同出门,如果他们全部身亡,林氏集团就彻底是我的了。”录音里的卫泽语一改往日形象,恶狠狠的说着。
这段录音,林夏反复听了多遍,才关掉邮箱。
三年前,卫泽语给林夏父母定了私人温泉别墅,让两人去放松心情,便让刚刚结婚不久的林夏陪同,刚刚开上高速,突发情况,刹车失灵,无论司机如何刹车,都无济于事,最后车辆失控,撞上了对面的大货车。
车上的人,除了林夏,无一生还。
林夏满身是血,被妈妈紧紧的抱在怀中,无论如何喊叫,她的爸爸妈妈再也没有了回应。就在林夏准备爬出去时,她发现自己的双腿,动不了了……
林夏再想起卫泽语那日,匆匆赶来见到她时的眼神,眼神里不是心疼,而是失望。
那时的卫泽语该有多失望,她林夏没有一起死掉。
……
林夏还是把主卧让给了他们,睡到了对面的卧室。
顾佳,林夏怎么可能不认识她。
当初卫泽语带顾佳来的时候,说顾佳只是他在老家的邻居,大学毕业之后生活艰苦,希望能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进林氏集团,林夏竟然天真的相信了。
听着顾佳在隔壁,无所顾忌,肆无忌惮的叫喊声,林夏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痛到无法呼吸,保姆桂姐来的及时,递给了林夏一杯水。
林夏一饮而尽,却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模糊不清,强迫自己必须清醒的林夏,模糊中只看到了她被拖到轮椅上,也只是那么几秒钟,就被推下楼梯。
水中被下了药,那可是桂姐给她的水啊,她才会如此信任,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
只觉得眼前模糊的林夏,还是努力的看清了眼前的人。
顾佳笑的猖狂,卫泽语在一旁冷漠无情的看着她。
见到摔倒在台阶底层,浑身是血的林夏,二人丝毫没有愧疚感,转身离开,潇洒自如。
躺在地上的林夏,早已分不清楚脸上是血还是泪水,眼前模糊的很,她好像看见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她。
“嘀!嘀!嘀嘀嘀!”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就围绕在林夏的耳边,她想活着,,无论她怎么努力,她的眼睛都无法睁开。
“快!病人心跳骤停!抓紧进行按压急救!静脉注射肾上腺素!”
林夏的这三年,仿佛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她失去了父母,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发小,失去了家族企业,失去了他,也失去生命。
从小被父母宠爱长大,天真烂漫的她,愿意去相信任何人,最后她最愿意相信的人,伤她最深。
“嘀————”
……
与她后来见到的顾佳不同,眼前的顾佳身穿的黄色T恤,早已洗的发白,脚上的帆布鞋倒是刷的很干净,扎着高高的马尾,朴实自然。林夏实在无法把这人,与后来的顾佳联想到一起。
这么多年,即使外貌靠后天改变了许多,顾佳的眼神还是没有变,都是一样的,恨不得撕碎林夏,她痴心妄想的以为,只要林夏不在了,她,就可以成为林夏。
林夏答应了卫泽语的要求,不是想重蹈覆辙。她只是想再走一次从前的路,来重新演绎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这年头,谁不是演员啊。
应付了卫泽语,也拒绝了卫泽语一同吃饭的要求,林夏走在校园里,这突入其来的重新开始,让林夏有些措手不及。
曾经并不在乎的校园,如今看起来是那样美好。
原来叶梓祺说的是对的,不要误把同情可怜,当成了爱情。那个时候的林夏,觉得卫泽语是真的可怜。
在其他同学吃喝玩乐打篮球的时候,卫泽语去市场打零工,赚零花钱,因为卖鱼身上的味道怎么也洗不掉,回到寝室被室友嫌弃,差点把他所有的行李,扔出门外。
这些都是卫泽语讲给林夏听的,为了博取林夏的同情。
那个时候的林夏认为,靠自己的双手赚钱,别人凭什么嫌弃他。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卫泽语才走进了林夏的世界。
林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图书馆,轻抚着每一本书,大一的时候,她最爱和严沐轩来这儿了,不管看什么书,只有在这里,她才能静下心来。
越过书架,林夏看到了熟悉的人,严沐轩。
眼前的严沐轩,鼻子高挺,五官立体,眉眼深邃,重点是欧式双眼皮看起来还有些混血感。林夏记得,从卫泽语对她展开追求之后,严沐轩就好像从她林夏的世界里,消失了。
想起后来,再遇见严沐轩和他的竹马易青源时,只有易青源熟悉的和她打着招呼,严沐轩却像个陌生人一样,没有再看她一眼。
林夏想着跟严沐轩打个招呼吧,毕竟从初中就认识的朋友,如今再回来了,多年的感情,四个人的小团体,不能就这样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