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小夜灯昏暗的照亮孙心染半张脸,纯真的面容眉头紧皱,睫毛垂下的阴影颤动两下睁开眼睛。
这是哪儿?
随即而来的头晕以及浑身的巨疼恍若推土机在她身上压了一遭,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现实。
她想起身,双腿撕裂般的疼痛又让她清醒几分,眼神瞥到床边正在抽烟的男子。
明灭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好闻的烟草味令孙心染一时沉溺,脑海浮现昏迷前的一幕
今晚是秦导的生日宴会,她和孙子屿本是一同参加,不想半路孙子屿跑了人。她跟从一位服务生的指示前去寻找。刚推开门就被人抓进屋里,想逃都难。
她还记得男人沉重的喘息和霸道的推阻,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索要被掩盖在夜色中。
“醒了?”
男人隔着一层烟幕在床尾轻唤,孙心染浑身一激灵,抱着被子挡在身前,寻找可以逃跑的机会。
“多少钱能封住你的口?”
即使看不清男人的面目,孙心染也能感受到无形的压迫。
男人抽完一根又自帝点上一根,丝毫没有正眼瞧过孙心染。孙心染不在乎,此刻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趁男人低头写东西之际,孙心染一脚踢在男人的背上,拉开门慌乱逃出去。
刚出门便和迎面而来的孙子屿撞上。孙子屿正要骂,见她衣衫不整反口讽笑:“孙心染我正找你呢,你爬上那个导演的床了?也给我引荐引荐。”
孙心染眼睛红的像兔子,抱着外套的身躯尚在发抖。“没,没有。”说完已是忍不住的哭腔,急急往电梯跑去。
……
钻心的痛疼从手肘处袭来,不骨折也青了。孙心染恶狠狠的看着她,呵,你们对我好吗?你说出来我都觉得恶心。再看那个自己一直称作父亲的男人,孙心染只觉得一阵恶心,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母亲死活拦着自己不要来孙家。孙家人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看什么看,我问你话呢!”孙子屿看她没有说话,便得寸进尺使劲揪着她的头发大声喊道:“孙心染,你别以为自己爬上某人的床就以为半只脚迈进上流社会!”
血口喷人!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
孙心染忍着疼痛将头发拽出来,她没有心情跟这坏父女理论。她还要赶去医院看母亲。
察觉到孙心染要走,孙远苼眼神示意不远处的管家拦住孙心染,沉声给孙心染致命一击,“心染,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将你母亲送到国外治病。”
孙子屿也惊讶父亲的话,还没说话就被孙远苼一个眼神憋在回去,配合道:“孙心染,如果你真相救你妈,现在可是难得的机会。”
孙心染现在十分狼狈,她头发被拽的乱糟糟,受惊的眼神根本不会相信孙家父女的任何一句话。孙远苼见状,朝管家颔首道:“你打电话去医院,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挽救魏倩芳的命。”
接着他又怼孙心染道:“心染,你连爸爸都不相信了吗?”
孙远苼笑的讽刺,在其威逼利诱下,孙心染跟着她们走进房间。坐在离两人最远的地上,眼里仍旧是十分警惕。
孙子屿见她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发笑,嘲弄道:“对不起,刚才我激动了。”说着将桌上一块点心递过去向孙心染道歉。
孙远苼也在一旁哄闹,“你俩本就是姐妹,子屿也不是故意的。”
谎话说的理所当然,孙心染半句话都不会相信。
“什么条件,说吧。”孙心染犹如一个将上战场的斗士。只要能留住母亲的性命,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孙远苼父女心照不宣的相望一眼,随即说:“你今晚就当什么也没有听到,以后不会出现在我们孙家人的面前。”
所谓卸磨杀驴讲就是这个道理。孙心染沉默的看了孙子屿一眼,最后答应,“我愿意,但你们一定要治好我的母亲。”
……
裴清风看着这样的孙心染,心里特别的心疼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没有发脾气,而是温柔的说:“我怎么会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是来带你离开的,以后你就在我公司上班,我照帝你。”
斐清风越是这样,孙心染心里越是难受,她就越觉得自己不配暗恋他,自己已经脏了,况且还被人威胁。即使已经走投无路,但也不能拖他下水。
如果自己跟裴清风扯上关系。孙家人也不会放过他!
孙心染捂着脸,蹲在地上,眼泪在指尖流出,滴在马路边的石道上,嘴里不停的说着:“不可能了,回不到以前了。”
斐清风见状心中一痛,“心染,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失去母亲很痛苦。”
“行了,你不必再跟我假惺惺。”孙心染擦干眼泪,高傲道:“你从哪里看出我的痛苦?不要以为自己有几个钱施舍给我,我就会跟你走。”
眼神的孙心染熟悉又陌生,裴清风不知道自己的一片好心在她这里怎么就成了驴肝肺。他还想解释,孙心染已经走远。
孙子屿出来抱着他的胳膊道:“裴哥哥你看到了吧,我就说孙心染现在榜上大款横的不行。”
望着孙心染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裴清风心中感慨,如果孙心染真的是那种势利的人,那他之前是看走了眼。
***
六年后首都机场
出口取行礼的地方除了一群大人在等自己的行礼出来,一对五六岁的萌娃也吸引众人的目光。
小男孩五官精致深邃,眉宇之间自带清冷疏离,虽然身穿平常的童装气质宛若高不可攀的小王子。而他旁边的小女孩身着白色蓬蓬裙,样貌可爱喜人,机灵古怪的公主和冷酷的小王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人同样都是盛世童颜,不少人拿出手机给两人拍照。
“那两个娃娃还可爱,是双胞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