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粗重的喘息带着情,欲,钻进了温容的耳朵里。
她猛地睁眼,对上一双满是阴翳戾气的眸子。
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温容下意识的屈膝顶住了身上男人的下体,咬牙低声怒吼一句——
“滚!”
严居池微微撑起身子,漠然的看着身下的女人,鄙夷的轻笑一声:“温容,你发什么疯?”
温容低低的喘息着,按着记忆抬手,便摸到了枕边的一把匕首,抵到了严居池的颈侧。
“既都躺在了本王身下,还装什么贞洁烈女?”严居池冷哼一声反手锢住了温容的手腕。
靠!
温容心中低低咒骂一声,恨不得掐死眼前的男人。
眼前的场景她已然很明了了,八,九不离十——
她,穿越了。
这具身子的名字容貌都跟她相同,原是宫中御医署院正之女,承袭了一身医术却无用武之地,被远嫁到了宁州汝南王府。
眼前这位,便是她的夫君,汝南王严居池。
“怎么,难道你还想着能够回到京城,做你的温家大小姐?”严居池狠声说着,微微眯眸,眼中闪过杀意。
捕捉到那一抹戾气,温容不再愣神,稳准狠的抬手掐住了严居池的肘弯,在麻筋上狠狠一捏——
……
太妃?
难道是记忆中严居池的母妃,秦氏?
“太妃之命?”温容冷哼,“阿离是我的孩子,太妃带走他做什么?”
温容打量着面前的人,想起了这位的身份。
汝南王严居池的封地在宁州,眼前这位,正是宁州大族林家的庶女,林月初。
记忆之中她只跟林月初有过一面之缘,就是在婚宴之上,此人对严居池的心意昭然若揭,傻子都能看出来她对严居池有意。
怪不得要狐假虎威,跑到她这里来抖威风。
林月初看着眼前的温容,心底也是微微惊诧。
这温家二小姐原本是个懦弱可欺的,如今怎么……
看着温容冷光乍现的眸子,林月初心头划过狐疑,面上却不显露,仍旧似笑非笑的道:“温姐姐难道是要违抗太妃之命吗?”
她扬起下巴,一派得意之色:“太妃有令,温离既随着你嫁入汝南王府,那就是汝南王府的子嗣,她要亲自教养!”
语罢,林月初冷嗤一声:“带走!”
“我看谁敢!”温容将温离挡到了身后,戾气丛生,怒目瞪着那几个凶恶的婆子,“我是你们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难道还养不了自己的孩子?!”
当她傻的吗?
在古代,只有地位低下的妾室不能够养育自己的小孩!
……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怒吼——
“温容!”
屋内寂静了一瞬,林月初便哭天喊地的扑向了来人,小脸惨白,梨花带雨:“居池哥哥!”
温容缓缓回身,对来严居池满是阴翳怒气的眸子,轻笑一声:“哟,汝南王啊。”
“居池哥哥!温姐姐她,她要杀了我跟太妃!”林月初牢牢地抱住了严居池的胳膊,痛的满头大汗也不松手,似是十分惧怕的看着温容。
见此情状,温容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活得白莲花,竟然让她碰见了。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严居池咬牙寒声说着,抽出了自己的胳膊,上前冷冷的注视着温容,“真觉得,本王不敢杀了你?”
温容挑衅似的一挑眉,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王爷试试看?”
她就不信,皇帝赐婚过来的汝南王妃,严居池有胆子违抗皇命,当众杀了她!
暗箭不易防,难道明枪还躲不过?
果然,严居池眼底划过隐忍,眸色越发深沉。
“你发什么疯?”严居池一字一句的问道。
温容轻嗤,俯身抱起了温离,散乱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微摆,滑出清艳的弧度,严居池眸色微变,眼中掠过一抹恍惚。
“我不过是想要回自己的嫁妆,自己养孩子罢了。”温容冷声说着,直视着严居池,“王爷若是纵容他人欺我辱我,不如给我一纸休书,我自带着嫁妆和阿离返回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