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卿,你就算死了,变成恶鬼,也只能是我夜辰的人!”
“本君就是要折磨你,要看着你痛苦,看着你生不如死,看着你与尘渊想在一起却不能在一起的绝望。”
“凤卿卿,你恨我吧。”
“本君就是要你恨我,这样,你才能记住我。”苍凉悲怆,透着浓浓冷意,冰彻入骨的声音仿佛来自魔窟地狱。
疼痛感,酥麻感,眩晕感,一同袭来。
凤卿卿想睁开眼睛,却奈何不过身体里狂卷而来的疲乏困意,昏死过去。
一双大手揽她入怀。本是温暖的怀抱,她却感到了疏离冷漠。
入眼,一片纯白。
艰难伸出双手,十指完好,白皙纤长,左手无名指上,戴着她与明川的订婚戒指,这戒指,并不是简单的装饰品,而是聚集了科研站数百顶尖人才研究出来的空间戒指,能容万物。
凤卿卿从床上猛然坐起,动作之大,扯动伤口,鲜血汩汩,瞬间染湿了臂膀,她却连叫,都叫不出来,下颚处的疼痛更甚。
脱臼了,下巴严重脱臼。
忍住疼痛,凤卿卿直接上手,只听“咔擦”一声,下巴瞬间恢复原位。
动作快准狠!
扭扭脖子,晃晃头,全身关节像是年久失修的单车零件,动一下,缓半天。
“雪球儿,止血药。”
……
深处记忆中。
单薄弱小,只着单衣亵裤,因恐惧而蜷缩在床上角落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清寒月光下,能看到地面爬满了五颜六色且吐着信子的长蛇。
它们高昂着头,身子在地面快速前进着,发出可怖的唰唰声。
小女孩抱着头,双手捂着耳朵,因害怕而紧闭着双眼,黑夜中,夹着恐惧的厉声惊叫,冲破云霄。
“妹妹的脸色,怎么不太好?”
“这可是父亲送你的生辰礼物,你忘了?来,摸摸它,你十岁之前,可是最喜欢它了。”
凤卿卿猛地从回忆中惊醒,原主对蛇的恐惧刻在了骨子里,看到那软趴趴冰冷至极的生物,寒毛倒竖。
她本人不怕蛇,甚至在23世纪独自一人去迷窟鬼林训练的三年,还掌握了如何与这些凶猛冷血的兽类相处。
只是这具身体,终归不是自己的,还未能娴熟掌握,所以见到蛇的刹那,几乎是出于原主本能的肌肉记忆,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煞白。
因为伤势还未完全恢复的缘故,她还未能够动弹。
见状,一身绯衣的林袅袅捂嘴轻笑。
“哟,你看看,姐姐记性不是很好,差点忘了,卿卿你自从小时候被蛇咬过之后,就再也不能与蛇共处一室了,唉,真是可惜啊,这赤练蛇,可是当初父亲特地为你寻来的玩伴,其灵性,可不低呢。”
凤卿卿抬眸,看向笑的花枝乱颤的林袅袅。
这个姐姐,生得很美,艳丽至极的那种美,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上下轻颤,父亲曾说,袅袅是天生的驯兽师,她内力上乘,心思玲珑,以后定能在大荒古闯出自己的名声。
……
林袅袅想动。
身子却被凤卿卿锁死,挣脱不了半分。
怎么可能!凤卿卿分明是个废人,她的内力从小就被废了,身子也孱弱不堪,这般怪异的招式,她是从哪里学来的!
凤卿卿也十分吃力,这身体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其力量本来就有限,自己的招式在原主身上展现出来,更像花拳绣腿。
能将林袅袅锁死,靠的更多是技巧,可技巧,也需要力气,而力气,迟早会耗光。
“你放开我!凤卿卿,你个贱人!”
林袅袅调动内力,硬生生的弹开了腿脚酸麻不已的凤卿卿。
凤卿卿受巨大内力冲击,浑身吃痛,身子在空中翻滚一圈,本该重重落地,可她手碰触到床檐瞬间,轻轻借力,整个身子平稳落地。
见此状况,饶是傻子都该知道,凤卿卿不比寻常,林袅袅也是一脸戒备。
“你不是凤卿卿!”
“我当然,就是凤卿卿!我的好姐姐,别来无恙啊!”
凤卿卿的眼神狠厉,先前因受到林袅袅的内力震击,虎口微微裂开,鲜血涌出。
她视而不见,利落的从衣服上扯下一块碎步,紧紧缠住伤口,雪球儿好不容易修复好的身体,可不能因为流血过多又晕过去,期间,竟不见她皱一下眉头。
林袅袅连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再看凤卿卿……她根本没有因为之前和她对抗处于下风就惊惧后退,相反,她随时准备着再次扑向林袅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