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花开一直都知道,陆南遇不爱她了,他记起了他心爱的女人,拥有妻子名分的她,就是杵在他跟林薇之间膈应着他们的一堵墙,让他恨不得将她这堵墙,消失殆尽。
却没有想到,这种膈应,却是连他的亲生孩子,他都能下得了手!
——
东城,夜雨滂沱。
夏花开蜷缩在床上,直到挂在客厅的老式挂钟响起,她才发现,已经是十二点了。
他又不回来了吗?
夏花开抬手轻抚了一下隆起的肚子,唇边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医生说了,怀孕的女人,是不能熬夜的。
可……陆南遇也说了,花儿,需要妻子等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以后我肯定不会让你,跟其他女人一样夜夜等丈夫归。
可现在呢?
陆南遇,你还记得你说过的吗?
忽然,开门声传来,侧身看过去,正好看到关上门进来的陆南遇。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白天的西装,黑色的短发梳起,衬得他五官更加俊美逼人,微抿的薄唇,在他冷峻的脸庞上,更显冷漠。
“南遇,你回来了。”夏花开欣喜的看着他,顾不得怀着六个多月的身孕,她起身就朝走过去。
但还没靠近,就被他的话给僵住:“花儿,为什么要拿刀伤害薇薇?”
……
肾脏受损,需要摘除一个肾脏?
医生的话,犹如一个闷雷砸在夏花开的脑袋,她双腿发软,下意识朝陆南遇看过去,却对上陆南遇冷漠的目光。
医生见陆南遇半天没吭声,蹙眉提醒道:“陆先生,病人的情况等不急,麻烦你签一下字。”
陆南遇飞快的签下字,力道重的计划把单子划破。
医生走后,深夜的长廊里,只剩下夏花开跟陆南遇两人,空气都安静的可怕。
“南遇,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夏花开,你当我是傻子吗?不是你,难道是薇薇她自己捅伤自己的吗?”陆南遇容色阴沉,磁性的声音越发冷冽:“你还想要演戏到什么时候?还有这个必要吗?”
陆南遇的拳头握的咯咯作响,他凤眸深沉的盯着她:“既然你害得薇薇没有了一个肾脏,那你就赔一个给她吧。花儿,这很公平不是吗?”
夏花开杏眸圆睁,身体的血液像是停止了流转,她僵在原地,眼里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说要她赔一个肾脏给林薇?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点的玩笑,一点的犹豫,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好,可是都没有。
只有那能凉透她心脏的冷漠和坚决!
“我不要。”夏花开歇斯底里朝陆南遇咆哮:“伤她的人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把肾脏赔给她,我不会把我的肾脏给她的!无论如何也不会!”
吼完,夏花开转身就跑,她要离开这里。
她不想看见他!
……
夏花开红着眼眶,问他,眼泪控制不住往外涌,滴落在锁骨上,凉凉的,却不及她的心凉。
秦霖蹙眉,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我只是按照命令办事而已,太太,就算今天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多有得罪,请太太海涵。”
说完,秦霖让保镖将夏花开压制上车。
不是他,也还会有其他人吗?
可她不想要这样!
站在手术室前,看着眼前医生递过来的捐献协议,夏花开是想都没想,就直接撕了,“我不会签的,我不要把肾脏给林薇!”
她不会同意!
根本不是她伤害的林薇,凭什么要取她的肾脏!
医生看着哭的跟个疯子一样的夏花开,特别是她隆起来的小腹,忍不住皱眉,对秦霖说:“秦先生,夏小姐不肯签捐献协议,又大着肚子,怕是不太好。”
怀着七个月大的肚子,如果要捐献肾脏,那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
陆南遇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眉宇紧蹙,他冷漠的看着夏花开。
夏花开在注意到站在陆南遇身旁的林薇时,她就怔住了。
陆南遇语气冷漠:“怎么回事?”
秦霖站在一旁说道:“褚医生说,捐献肾脏,太太腹中胎儿就保不住,太太她不肯签字。”
闻言,陆南遇的眉宇蹙得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