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把裤子脱了,躺到床上。”
听到眼前产科医生的吩咐,顾暖心下生出莫名的屈辱感,白皙的面颊变得绯红,她并没有过多的犹豫,拧了下眉头,便照着吩咐躺到病床上,闭上了双眼。
长长的睫毛,薄如蝉翼,虽然盖住了双眼,却盖不住她眉宇间弥留的羞涩……
孕检,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并不是什么令人难堪的事,难堪的是,她肚子里的种,不是她老公造的,而是她偷来的。
说起来有点心酸,她结婚五年了,老公却从没碰过她。
顾暖知道雷修不喜欢她,但她爱他。
在得知雷家人一直给他施压,想要一个孩子后,她怕直接说要帮他生孩子,依照他对她的厌恶,会直接拒绝,所以她偷偷的趁着雷修喝醉后,按照医生的吩咐取出了他的小蝌蚪,做了试管婴儿。
哪怕,在这之前,她还是处女。
顾暖想,即使雷修最后知道孩子是她偷的,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应该也会原谅她的,她所做这些不为别的,只为让雷修对她改观,哪怕只一点点也好。
只是试管婴儿的成功率太低了,从最开始的满心期待到一次次失败,再到现在顾暖都绝望了,最主要的是,当初备用的小蝌蚪在上次做的时候已经用完了。
雷修又很少喝酒,鲜有会喝醉,所以这次如果不成功,她真不知道下次的机会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会成功吗?就在顾暖心底满是紧张之际,医生已经拿着检查单来到她的面前。
“乳色加深,白带正常,胚胎在子宫内发育的非常完好……恭喜您啊顾小姐,您这是要做妈妈了。”
“顾小姐,这是您的检查单。”
什么?她怀孕成功了?
……
雷修的话,让顾暖的脸被烧的滚烫,心却是濒临死亡的冷。
虽然和他在一起,一直是她心底想要的,但绝对不会是以这种耻辱的方式。
“怎么,不愿意?”将顾暖眸底的伤痛收入眼中,雷修笑了,笑得像一个恶魔,贴着她的耳边,如同情人般温柔低语:“要么脱,要么离婚。”
离……离婚?
顾暖惊愕的看着雷修,从小出生在离异家庭,她比谁都清楚没有父亲疼爱的滋味。
她不想她的孩子和她遭受一样的痛,所以她不能离婚。
只是医生说了,她肚子里的宝宝胎心不稳,前三个月不适合做任何那方面的事,可是不留下来,就要离婚。
强忍住满腹心酸,顾暖在雷修期待的目光中,屈辱的将手放在纽扣处。
纽扣明明是冰凉的,她的脸,却感觉比岩石还要滚烫。
“你故意这么磨蹭,是想要修哥哥帮你脱吗?不过修哥哥连碰你一下都觉得恶心,这可如何是好?”
靠在雷修怀里,白惜咯咯的笑着,声音一如她的名字温温柔柔惹人怜爱,话语的内容却如刀子,一下下,狠狠的剜进顾暖的心,惹得顾暖不禁一顿。
“暖暖姐,你故意停下来,不会真等着修哥哥给你脱吧?”白惜说着,又娇笑的看向雷修:“修哥哥,暖暖姐不脱,我没法教呀,要不修哥哥你去帮她脱下?”
雷修的脸当时沉了下来,看向顾暖的眸充满了嫌弃:“她也配?”
话音一落,他又发出一道命令式的口吻:“脱!”
这一刻,顾暖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屈辱。
……
“陪你回去?想让我陪你假扮恩爱?”雷修身上的动作没停,讥讽的话语随着动作一起传入顾暖的耳中。
雷修话语里的讥讽顾暖怎么可能听不出,强忍住心痛,她硬着头皮点头。
在顾暖满是期待的目光中,雷修停下了动作,抽身站起,来到顾暖面前,在她满是紧张的目光中,突然笑了:“顾暖,你有什么资格求我?”
是啊,她确实没资格。
当初是她一意孤行的不顾母亲反对,硬要嫁给他,甚至不惜去撒谎,让母亲一直以为雷修是爱她的,她是幸福的。
将她眸底的酸痛收入眼底,雷修脸色阴沉起来,跨步上前,死死的扣住她的下巴:“顾暖,当初在你为了嫁我,使尽手段逼走林婉之际,我就曾说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从心底里后悔使用那些手段,如今,你罪有应得。”
“雷修,我没有……”
还没等顾暖说完,便被雷修打断,与此同时,眼底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顾暖,到了现在,你还是一点悔意都没有?”
说完这句捏着她的下巴猛地收紧:“顾暖,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从心底里后悔当初为了逼我娶你,使用的那些手段。”
随即,猛地一摔门,将顾暖隔在门外。
面前的门,就像是一道巨大的无法逾越的鸿沟,彻底阻断了她走向雷修心底的路。
十那年,父母离异,她被同学嘲笑是没爹的野种,她气不过,与她们扭打了起来。
她们人多,她打不过,就在她等着同往常一样,认命的挨打之际,当时比她大三岁的雷修出现了。
他从那些人手中救下了她,不嫌弃她浑身脏兮兮,将她抱去了医院,握着她的手,告诉她别怕,以后那些人要是再敢欺负她,就找他。
彼时,阳光温暖,照在少年的脸上,从此阳光与他,入了她的心,她的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