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一声,是轮胎划在地上发出的刺耳声音,傅言之面无表情地打开车门走了下来,连车子都来不及锁上,急匆匆地朝楼上走去。
几百万的跑车就这样丢在路边,看也不看一眼,丝毫不放在心上。
他轻车熟路地走到顾音家门口,门开着,傅言之直接拉开门走了进去。
这套公寓是顾音的婚前财产,现在她不回别墅,搬到了这里来。
见到他来了,正在吃东西的顾音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傅言之看了一眼桌上的麻辣烫,语气温柔道:“你怀了孩子,怎么还吃这些?我去重新让人给你做——”
“不用了。”还没有说完就被顾音打断了,她抬起头来,朝傅言之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你说孩子?抱歉啊,打掉了。”
她的轻描淡写,然而听在傅言之耳朵里却仿佛一记重锤,他忍不住倒退了两步,脸上血色渐渐褪去,像是没有听清楚一样,重复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顾音一字一顿,“我把孩子,打、掉、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唇边还噙着笑意,仿佛打掉孩子这种事情对她而言就跟买了件新衣服那么简单。
“不信?我给你看证明。”说着就从包包里掏出一张纸,轻飘飘地丢到了傅言之面前。
他弯腰下腰,从地上捡起那张纸,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何年何月何时,顾音在什么医院打了孩子。
傅言之再也忍不住,一步上前,捉住她的手腕,一把将顾音从沙发上提了起来,“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恨你啊”她依然笑嘻嘻的,傅言之越是伤心,她心里就越是好受,“傅言之,你以为我会让你那肮脏的血液孕育在我的肚子里?”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先是刀一样插进傅言之的胸膛,他眼中除了伤心和失望,还有满满的受伤。
在外人面前不管他有多无坚不摧,但是展现在顾音面前的,傅言之永远都是最柔软的样子。可是也正是因为他爱她,也赋予了她伤害他的权利。
……
傅言之故意下手没个轻重,几乎是要将自己浑身的怒气都撒在她身上一般,顾音吃痛,轻哼了一声,然而并没有引来傅言之的怜惜,反而激起了他内心的暴戾之气,动作变得愈发不受控制。
……
这天晚上的两人注定是两败俱伤,顾音恨死他动不动就对自己用强,这一次居然还对她动了手,她本就是个性格激烈的,自然不愿意,挣扎起来也就格外激烈。
傅言之为了钳制住她,也用了很大的力气,两个人与其说是在做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倒不如说是打了一场架。
顾音的手腕上斑斑青紫,有被傅言之大力握出来的,也有被他吻出来的。
而傅言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洁白如玉的背上,全是又深又红的指甲印,全是顾音抓出来的。
事情的最后,是傅言之将顾音拖到了卧室的床上,她疲惫已极,一头扎进床上,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感觉缓过来了。
身后伸出一条手臂,将她牢牢的抱进自己怀里,两人都没有穿衣服,顾音的背正好贴着傅言之的胸膛,他将下巴放在顾音的肩膀上,在她耳边喃喃自语道,“顾音,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顾音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反问道,“你说呢,傅先生?”
傅言之唇边泛起一丝苦笑,“阿音,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我们就这样继续过下去吧,孩子没有了,还可以再生,不要跟我闹了……”
顾音轻笑一声,寸步不让的反唇相讥道,“你害死博彦,还指望我怎么跟你好好过下去?你害得他跳楼自杀,我怎么跟你好好过?”
“博彦”两个字像是一把刀插进傅言之的胸膛,他脸色白了几分,顾音不用转头就知道他此刻的神情。
顾音只要一想起这件事情,就觉得浑身的血液沸腾,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杀了傅言之,给李博彦报仇。
他越是不高兴,顾音就越是开心,心里正是快意,要再刺他几句,然而还没有说话,就感觉小腹传来一阵绞痛。
她死死地按住自己的肚子,但这样并没有为她减轻丝毫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