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他们的第三个结婚纪念日,陆子然再一次错过了。
余笙红着眼凝着刚从外面回来的男人,毫无预兆地挥手。
“啪”的一声,男人干净俊逸的脸隐隐浮起红润的指印。
陆子然看着她的目光阴郁沉怒,“大晚上的发什么疯?”
她却忽然踮起脚,吻住了他。
他不为所动,余笙放开他,声音清浅,“我们就到这里吧。”
陆子然深沉的眼眸倏地眯起,语气危险,“什么意思?”
她仰起头,“我们离婚。”
“离婚?”陆子然漆黑如墨的眸锁定她的脸,嘴角勾起冷笑,“你舍得?”
余笙垂了眸,“我一直以为,只要足够努力,终有一天你会爱上我,可我忘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你一定烦透了吧,被我缠了这么久。”她苦笑,表情越发落寞,“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离婚协议书……我会签好,你抽时间跟我去办完手续吧。”
说完,她默然转身,提步回房。
才走两步,手腕骤然被扣住,余笙整个人被一阵劲力扔到旁边的沙发上。
挺拔伟岸的身躯瞬间压了下来,陆子然脸色阴沉的可怖。
……
一夜纠缠。
晨光和煦,余笙徐徐睁开眼眸,眼前放大的俊颜让她有几秒的呆愣。
一夜疯狂的记忆缓慢回笼,她骤然坐了起来。
身侧的男人在她坐起的瞬间也睁开了黑眸,他睨了她一眼,冷漠起身,当着她的面换了身衣服便出了房门。
余笙一直僵硬着身体,直到他离开房间,整个人才瘫软下来。
不知坐了多久,她抓了抓头发,下床。
洗漱完,刚穿好衣服,门口传来异动,她侧头看去。
陆子然站在门口,淡漠开口:“早餐做好了,下来吃。”
在他即将转身离开之际,余笙终于忍不住开口质问:“昨晚,为什么?”
三年来他就没碰过她一次,为什么昨晚……
她没想明白,昨晚她是冲动跟他说离婚,可他不应该高兴么,怎么会气得跟她……
陆子然抬眸看她,“余笙,有些事一旦开始就不可能结束,你之前死活缠着我,往后我也不会放过你,痛苦也好折磨也罢,我们就该这么纠缠一辈子。”
余笙沉默。
陆子然驾车离开别墅后,她才从楼上下来,随意用了几口早餐,然后拿了手提包,跟正在收拾的沈姨说:“沈姨,我有事要出去,晚上不用准备我的晚餐。”
沈姨放下手中的东西,忙问:“夫人今天有约?”
……
余笙回了自己的家。
她自幼父母离异,十岁后没再见过父亲,母亲也在她结婚的第二年,车祸去死。
结婚后,她表弟来这边上学,现在这个房子也是他住。
现在是上课时间,他不在。
把手提包放在桌子上,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休息。
等余笙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她走出客厅,正好看到表弟阿晋捧着一盘冒着热气的糖醋排骨,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咧嘴笑道:“姐,醒了,正好开饭了。”
余笙笑了,刚想说话,脑袋却一阵晕眩,她不可控地往后退了几步,鼻血流了下来,她赶忙拿纸巾捂着。
“姐,你怎么了?”阿晋慌忙把菜放到一旁,“怎么流鼻血了?”
余笙忍着不适,拿纸巾擦掉血,柔声道:“没事,最近有点上火。”
像小时候一样,她掐了掐阿晋俊逸干净的脸,“我一会还要参加朋友的生日会,就不陪你吃晚餐了。”
阿晋默然凝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目光幽然。
余笙回房,把药吃了,然后坐在梳妆台前,她看着镜子里惨白着脸的女人良久,才收敛了情绪,化了个淡妆。
她穿上礼服,拿着包出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