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羡,你老婆还在那儿呢,你就这么不要命地替前女友挡酒,合适吗?”
剑拔弩张的对峙氛围,有人笑问了一句,不少人便向角落里的孟婉投去同情的目光。
孟婉干站着,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此刻更煞白了几分。
陈子羡重重放下酒杯,因为喝得多,又喝得猛,下巴、胸前都是酒。
他看了孟婉一眼。
昏暗的包房里,他的眼神不能看清。
孟婉以为他终于肯停下,哪知下一秒,他又端起那一排酒仰头就灌。
被他挡在身后的女人试图阻拦,没能成功,便凑到孟婉跟前,满是歉疚地说:“陈太太,你别误会,我和子羡是过去式了,今天子羡不过是看不下去我被他们灌酒,才这么做的!”
说这番话时,她秀眉微蹙,泪光盈盈,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本来也是个美人坯,这样子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孟婉看了都觉得心头酥软。
孟婉做不到大度地回她一句“没事”,她陪陈子羡千里迢迢来参加同学会,又不能当场给他难堪,索性一言不发等他结束。
她不表态,女人又着急地跑回陈子羡身边,拉着他的手臂劝他别喝,劝不了,又去端酒陪他喝。
那举动,好像他俩才是一对有难同当的爱人。
孟婉冷眼看着,心中一片苦涩。
陈子羡不让女人喝酒,打落了她刚端起的酒杯。
看戏闹事的不乐意了,嚷嚷起来:“要耍赖怎么着?好歹也是上市公司老总,喝不了就别逞英雄!詹薇凝愿意跟我们堵,愿赌服输,今晚必须不醉不归,你带你老婆一边儿待着去!”
……
孟婉是独自回城的。
飞机上,她用围巾盖住脸,假装熟睡的样子,任由眼泪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肆意流淌。
耳边,是陈子羡恳切又无奈的话语。
——我帮她不过是念在以前的情分上,现在她为我挡酒瓶受了伤在医院,我不能走。
——如果你不想我留下,那当时你去哪儿了?别人拿着酒瓶砸向你老公的时候,你人呢?
——孟婉,现在我是你的,你大度一点儿,行吗?
行吗?
怎么行?
孟婉想不通,更想不到,结婚五年,和自己共担风雨、披荆斩棘的男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她没有他的前任漂亮吗?
或许是吧。
这半年多来,在公婆的高压下,为了尽快怀上孩子,她吃药打针,弄得内分泌紊乱,身材浮肿,当然不能和他的前任比。
难道就因为这个,他就放任她不管吗?
孟婉不愿细想,婚姻非儿戏,她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小插曲就和陈子羡怎么样。
直到三个月后,詹薇凝突然出现在她的家里,她才意识到,那并非一个小插曲。
……
医院。
宫内早孕,10周。
看着结论处的这几个字,孟婉难解心中滋味。
备孕以来,她幻想过无数次拿到这样的报告单,没想到愿望实现,拿的却是丈夫前女友的。
詹薇凝被推进病房休养。
“孕妇家属呢?”医护人员不满地责问,“这都险些流产了,再晚一点儿,谁都无力回天,怎么还不见家属?”
“医生,我家属忙,晚点儿会来的。”詹薇凝声若蚊鸣地回答。
“有什么事比老婆孩子重要?要想当爹,出了事就该冲在最前线!”医护人员大概那天心情不佳,不留情面地训斥。
孟婉进了病房,扬声说:“我是她家属。”
医护人员瞟了她一眼,“她老公呢?”
“我弟出差,我会照顾她的。”
“行,把该交的费用交了,好好照顾吧,这么早就险些流了,孕程还长着呢,得好好休养。”交代了几句,医护人员便离开了病房。
詹薇凝感激地看着孟婉,“谢谢你。”说着,就要坐起来。
孟婉忙上前阻止,“还想要这个孩子,就赶紧躺下!”
詹薇凝顺从地躺回病床,再次说了一声“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