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云王朝,流云城外,燕子林和龙脊岭的交界处。
这里有一条古道,古道两旁是高高的崖壁,崖壁周围的荒草随风摇摆,发出呜呜的响声,显得寂寥而荒凉。
“踏~踏~”
“刘伯,你说我们能找到龙舌兰吗?”
云锦卿坐着马车上,环抱着双膝,一袭淡蓝色裙子着身,蜷缩的身体像一只小鹿般无依无靠。
“杀!”云锦卿听到声音,惊恐的往上看。
数十个手持武器的黑衣人,钻出了人高的荒草,漆黑的鬼面具泛着寒光,向着自己车队的方向凌空飞了下来。
“小姐,快……”
话落,一个刀疤脸黑衣人桀笑着刺穿刘伯的身体,慢悠悠拔出带血大刀,悠闲四顾,调笑道:“云三小姐,你是个废材,还是乖乖出来让我们几个兄弟尝尝滋味吧。”
云锦卿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慌忙从马车上跑了下来,压低脑袋想跑出战场,衣裙却突然被扯住,她惊恐地看向身后。
刀疤脸黑衣人随手砍倒一个婢女,用带血大刀抵住云锦卿的脖颈,轻割出丝丝血痕。
“这送头车队我喜欢,特别是这个小娘皮,美若仙女,马上就要倒在我的身下了。”黑衣人靠近云锦卿的发丝,深吸了一口气,露出满意之色。
云锦卿目光猛的一转,身子更抖,肤如凝脂,眉如远黛的精致小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她咬着牙,勇往直前,不要命的往大刀上撞。
事与愿违,黑衣人放开了她,并且桀笑着:“你这废物能跑多远?”
……
迎面的热风不断吹拂,远处的岩浆湖中心,有着一个暗黑色光茧,光茧不断从岩浆里吸取火灵气,开始膨胀起来。
云锦卿目视前方,微眯眼睛,一手抚摸着碧眼黑毛虎的毛发,发笑道:“让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进岩浆湖,似乎有些高看我了。”
弱女子,刚刚杀起人来这般利索,摸我的毛这般自得,都称得上是女变态了。
碧眼黑毛虎暗自诽谤一句,脚步不停,依旧带着她往前走,用黑色虎爪指了指前面的传送阵,平淡道:“站上面就行,到时候主人会给你回报的。”
云锦卿嘴角勾起一丝坏笑,站上传送阵,莫名笑道:“到时候我让你主人把你赏赐给我,当做我的跑腿费,可否?”
碧眼黑毛虎虎嘴上带着不屑的一笑,想得美,我可是神兽,像你杀的黑衣人喽啰,我随便都能吞几十个,我这么高大上的存在,岂是你可以拥有的?
空间一转,云锦卿转眼就抵达了岩浆湖中心,不过是身在半空。
“嘭。”蓝衣少女从半空落了下来,这一摔,她竟然感觉一点都不疼,反而自己好像坐上了电热毯,很软很舒服,娇躯都不自觉趁了两下。
“人参果,人参果,你在吗?”云锦卿苦笑问道,自己还真不知道如何下手。
“继续……”身下男子的声音传来。
“不对啊,这声音,不是应该昏迷的吗?”云锦卿的脸瞬间涨起,有些通红发烫,低头一看,入眼的光茧之下,竟是一副高贵的银色面具,遮挡住了男子的容颜。
身下的男子,平躺在地面上,也有一份霸道形象,如墨一般的长发凌乱散开。
令云锦卿震惊的是,他那上身的衣服破了个大洞,露出了血肉模糊的胸口,胸口上阴森魔气缭绕,阻止着身体的愈合。
“你,怎么回事,我也没办法啊。”云锦卿秀眉紧缩,看着这么严重的伤势,那老虎到底安了什么好心,把自己骗了过来。
“我感受到了,你有办法,只是你愿不愿意,我们只是等价交换罢了。”神秘男子平静地睁开黑眸,让她一阵恍惚。
……
云府,家主阁中。
大厅之内一片沉寂,突然爆发出云锦卿爷爷的怒吼声。
“说,云宁西,你把我家锦儿骗去哪了?”云爷爷皱褶的脸上布满阴沉,嘴角还有没有擦干净的血渍,一双虎目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云宁西。
要不是云宁西也是自己孙女,万般暴怒之下,真恨不得一巴掌劈死她不可。
就在昨天,云爷爷突然感受到自己的锦儿有危险,着急之下才强行出关,这样倒行逆施的后果很严重,自己不但会身受重伤,将来还可能留下后遗症。
果然,云锦卿不在云府了,反而带队去了燕子林,结果自己到那一看,满地的残尸,有些甚至被狼狗啃食殆尽,独独看不到她的尸体,可谓生死未卜。
据他所知,是云宁西忽悠自己妹妹出门的,这事绝对和她脱不了干系。
地板上,清纯可人的云宁西抱头痛哭,皱着脸向云爷爷解释说:“妹妹不见了,我也着急啊,爷爷,我只是看望妹妹,什么都没说啊。”
云宁西暗地里窃喜万分,心底更加得意,庆幸那个废物连尸体都没了,不会脏了自己的眼睛,那些阴阳鬼宗的变态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凭什么啊,她爷爷,她父亲,一个个都把云锦卿这个废物放在她前面,什么时候都一样。
她不甘心。
现在倒好,云锦卿父亲失踪了,最宠爱她的爷爷也重伤了,连她的尸骨都找不到了,那个废物,现在有什么资格跟自己比。
“你,好!你不说是吗?来人,家法伺候。”云爷爷被云宁西气的心口疼,也不多说,耽搁一秒钟,锦儿就多一分危险。
云宁西突然一愣,脸上恨意不言自明,就差把云爷爷生吞活剥了。
爷爷居然要对她用家法!到底是不是同等的孙女,云锦卿那个废物到底比我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