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潢豪华的大宅,餐桌上,此刻摆放的不是食物,而是一沓纸张。
苏弥倏然移开视线,颤声问道:“什么意思?”
对面,时隔四个月才见面的丈夫,言简意赅的开口:“离婚。”
“为什么?”她摊在膝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
尉迟骞微微蹙眉,“一定要理由吗?”
苏弥点点头,笑得有些难看。
“像求婚时那样,离婚也请给我能说服我的理由吧。”
“腻了。”
说这话的同时,尉迟骞眼里同时闪过一丝厌烦。
苏弥颤了颤,曾经承诺要给她一个家的男人,说腻了……
五年夫妻,这是一点脸面也不给她留了。
手不自觉覆上腹部,这里有个尉迟骞不知道,想必也不会期待的小生命在孕育。
医生的话在苏弥耳边回荡开来。
“马上流产,接受治疗,你至少还能活三年。如果执意要生下来,胎儿绝对会拖垮你的身体……”
她不能让孩子成为私生子,所以这婚现在不能离!
……
医院。
苏弥紧张地看着孟余温,他正神色凝重的看着自己刚出炉的检查结果。
“苏小姐,你确定放弃治疗?”
“我一定要留下这个孩子!请你帮帮我!”
她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留下一个跟尉迟骞共有的血脉。
孟余温最终叹了口气,给她开了些副作用很小的止痛药。
“每个星期都来一趟,我需要密切留意你身体的变化。”
当天下午,尉迟骞就接到自家老爷子的电话,好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
等他不甘不愿的回到祖宅,果然看到苏弥已经到了。
尉迟老爷子见孙子这副冷漠的态度,气就不打一处来。
“怎么回事?我不过是去疗养院住了一阵子,你就跟阿弥分居?”
尉迟骞冷淡的瞥了瞥眼眶红肿的苏弥,不知道她又给爷爷下了什么迷药。
“不止,我们已经说好了一年后离婚。”
“不准离婚!”尉迟老爷子气呼呼的用拐杖敲着木地板,“除非我这老头子死了,管不了你!”
尉迟骞不慌不忙地开口:“你死了就看不到孙子了。”
……
苏弥眼里闪过惊慌,硬生生将快要涌到嘴边的血给咽了下去。
尉迟骞没错过这丝异样。
“你怎么了?”
这问题其实听不出关心的意味,更像是他随口一问。
可苏弥心里还是忍不住燃起了一点希望。
“如果我说,我得了很重的病……”
手机响起,看到来电显示“斓曦”,尉迟骞阴沉的神色像是变脸似的转为柔和,立刻翻身下床。
他冷冷的丢下一句“想清楚,到时候我走法院起诉离婚,你一毛钱也分不到”,就快步走了。
门外,尉迟老爷子在那大喊,都没能阻止尉迟骞的离开。
他只得安慰苏弥,说:“放心吧,有我在一天,你就是我的孙媳妇!”
苏弥苦笑,自己这次注定走在爷爷前面。
医院。
孟余温带着苏弥朝妇产科走去。
他关切问道:“那些止痛药你吃了吗?”
“不是痛到不行的时候,我不想吃药。”苏弥摇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