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苓是被疼醒的。
当她被姜子骞一把从病床上拽下来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尖叫,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混乱,紧接着,特护病房里便只剩下她和姜子骞两人。
刚做了心脏手术的霍苓疼的连呼吸都困难,她面色惨白的望着眼前怒火冲天、她从小爱到大的男人。
“霍苓,你就那么想嫁给我?”他冰冷的言语中带着刺骨的寒。
霍苓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疼的倒抽了口凉气,“什……么?”
抓在霍苓头发上的手猛地收紧,姜子骞就那么冰寒的看着她,嗓音更是让她止不住的浑身发麻,“小柔的心脏是不是很好用?”
小柔……
霍苓倏地瞪大了眼睛,“小柔现在怎么样了?她……”
“怎么样了?霍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打算继续装下去?”
“……你,什么意思?”
姜子骞嗤笑出声,“什么意思?你制造了这场车祸,不就是为了小柔的心脏吗?好一场意外!”
小柔的心脏……?
她刚换的是……程柔的心脏?
姜子骞见不得霍苓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他曾一度以为,她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小柔以外最纯善的姑娘,却不想这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毒妇!
砰的一声,姜子骞一把将她扔回到床上,“既然你那么想嫁给我,那我成全你。”
……
近郊。
陵园。
深夜的陵园格外阴冷。
已经入秋的夜晚更是冷的让只着一件睡衣的霍苓浑身止不住的打着寒颤。
姜子骞一把将霍苓扔到程柔的墓碑前,他眼底赤红,嗓音更是冰冷绝情,“霍苓,你怎么就能如此心安理得?嗯?!”
霍苓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的她不禁倒抽了口凉气。
还不等她缓过劲儿来,姜子骞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充血的眼眸里满是恨意。
“回答我!”姜子骞手里猛地收紧。
霍苓疼的头皮发麻,她面色苍白,嘴唇泛紫,“……回答你……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为什么要认?姜子骞,你为什么要让我承认我莫须有的罪名?”
啪——!
一记耳光毫不留情的抽在霍苓脸上!
“还狡辩?!”姜子骞周身便是狠戾的气息,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力道极狠,“你什么都没做?你做没做我不清楚?想要独善其身?想要安稳的过日子?你想的还真是天真!”
霍苓痛的近乎麻木了,她此时甚至连挣扎都忘记了。
是啊,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老实本分不吵不闹,终有一天,他会看清楚看明白,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做的,他只是……误会她了而已。
可是终究是她太过于天真了而已。
……
霍苓已经没有了任何挣扎的力气。
她僵直的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支撑在地上的手紧握成拳,她看着姜子骞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在陵园,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她没哭喊,没哀求,她就那么跪在程柔的墓碑前,定定的看着墓碑上程柔温暖的笑。
三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将她和姜子骞同时送进了医院,姜子骞为了护她,重伤,他的肾脏严重破裂,需要换肾。
霍苓不顾家里反对,毅然去做了配对,到最后配对成功后,她在捐献肾脏的同意书上签下了字。
从医院里醒过来的她满心以为姜子骞脱离了危险后,他们就能幸福生活下去了。
却不想,醒过来后的他性情大变,他对她嫉恶如仇,甚至让她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
她不明所以,惶恐不安的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而就在那时候,程柔走了出来,她说,因为她用一颗肾救回了姜子骞,她希望霍苓能主动离开……
她还告诉她说,姜子骞和她在一起,不过是逢场作戏,他们早就已经在一起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姜子骞现在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不想再耽误程柔了,他要给程柔一个她所想要的人生。
如果……那颗肾是程柔的,那她的呢?
那她霍苓的肾又去了哪里?
她又把肾换给了谁?
浑身上下的疼痛让她的意识彻底模糊,当她倒下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一道人影正急冲冲的向她走来,可她眼皮太沉了,在那道身影靠近前,她彻底的昏死在了陵园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