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只爱她一人,对她不离不弃,转眼间一夜屠尽西凉十万大军,挑断她的手胫,逼问她降还是不降?
雪沁坐在牢房枯草堆中,抱紧自己双腿,对塞来的冷饭视而不见。
“伽耶·雪沁!”狱卒拿着大把钥匙,叮铃啷当的过来将门打开:“赶紧,出来!”
她麻木的抬头看了眼,并不反抗,用手肘支撑着踉跄站起身子。
这是在天牢的第四个月。
那日狱卒简单给手包扎后,便又将她丢回牢房,从此再没见过孟天涯。
她也再没说过话。
“疯婆子!又不吃饭!”狱卒瞧了眼地上碗筷,一脚踹翻,连吐两口唾沫骂道:“迟早饿死你!”
雪沁面无表情,顺从着往外踱步,连眼皮子都没抬过。
“呵,今天审你的可是大人物。”穿过天牢阴暗的走道,狱卒冷笑:“我看你还能不能继续装哑巴!”
说完,还未等她站稳,那人已从身后猛地狠推了把,脚步跨入大厅。
刺眼的阳光霎时令她偏过头,而坐在那审讯台上的,正是三月未见的孟天涯。
雪沁微怔的站在那,下意识用镣铐遮住手腕结疤的地方,又缩进袖子里,只想让自己此刻体面一些,哪怕单薄的身子早瘦得不成样子。
“你手怎么了?”
她身子轻顿了顿,将哆嗦的手遮得更严实,眸底隐藏起尖锐。
为什么要问她,既然挑断了她手筋,难不成还要大庭广众下羞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