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宛若中世纪古堡的巨大房间。
月光透过纯白的纱帘洒落在房内精致华美的欧式家具上。厚实绵软的高级波斯地毯中央是一张垂落着华丽帷帐的实木大床,低调而奢华。
昏黄的灯光下,一抹娇小玲珑的身影正赤脚踩在地毯上,不小心被水浸湿的上衣牢牢贴着肌肤,少女诱人的曲线显露无遗。
濡湿的茶色发丝紧贴着光洁细白的额头,小脸微嘟,粉唇轻启,眼角一颗嫣红朱砂痣若隐若现。
萧潇垂眸专注地解着衣服上的扣子,衣领拉开,露出修长纤细的脖颈下优美凹陷的锁骨,如同上好羊脂的滑腻肌肤......
“叮——”
突如其来的一声脆响划破了室内的寂静,萧潇惊得浑身一抖,猛然抬起头看向前方。
“是谁!”
黑暗中的高大身影交叠着长腿,悠然闲适地坐着。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勾着玻璃杯,不疾不徐地递到唇边轻抿了一口,缓缓地站了起来。
微风拂过,窗纱翻飞,月光柔柔地笼罩着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影,步履优雅,周身裹着淡淡的光辉,恍惚间好像是画中的翩翩贵公子御风而来。
隐没在阴影中的面庞渐渐显露出来。
发似泼墨,衣白胜雪,微微上挑的眼眸漆黑深邃,似深不见底的千年寒潭,薄红的嘴唇紧抿,精致如玉的面庞竟似泛着莹白的光晕。
眼前俊美到极致的男人,清冷禁欲,举手投足带着浑然天成的王者贵气 。
咬咬牙,萧潇揪紧衣领连连后退,惊惶地大声吼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面前的少女睁大了水眸,秀气的眉毛紧紧皱着,质问的声音都带上了微微的抖动,似乎他再有一点举动,就要哭了呢……
……
巨大的镜子映照出少女纤细玲珑的身影。一张刚睡醒的小脸有些苍白,水润的眼眸微微泛红,眼角的朱砂痣带着嫣红,连带着唇瓣也是红肿不堪。
咦?
脖子上这些是……
萧潇倏然涨红了脸,只见青青紫紫的痕迹从雪白的脖颈处一直延伸到了宽大的衣领之下,分外醒目。
混蛋!
狠狠咬住下唇,萧潇揪紧了自己的衣领,眸中莹莹闪动,泛着无助与屈辱。
那个男人,一定要保持一级戒备,绝对绝对不可以靠近!
裹着浴巾一出门,就见佣人们举着各式服装一字排开,低头等待着主人选择。底下依次摆放着与之搭配的鞋子和珠宝首饰。
萧潇毫不犹豫地换上一套藕粉色的立领连衣裙,迅速将一排扣子扣紧,挽下袖子将肌肤上所有的痕迹都遮盖住。再配上一双裸色绑带小高跟。
洗漱完毕,萧潇被带至餐厅吃早餐。被告知白少爷已经先行出门,萧潇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高高吊起的一颗心,缓缓坐了下来。
华美的水晶吊灯下,特级厨师精心准备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烤得酥脆的法式面包抹上一层软化的奶油,再涂抹一层新鲜水果熬制的浓稠果酱,一口咬下去浓郁的果香和酸甜滋味在舌头上弥漫开来,萧潇满足地眯起了眸子,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像极了一只餍足的小猫。
“少爷,您请。”
心底咯噔一下,乍一听到这声称呼,方才还沉浸在美食中的萧潇立刻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直到这时才发现巨大的餐桌对面居然早已坐了一个人!
显然是刚从外面办事回来,男人一身高级手工西服,修身布料下的身躯挺拔颀长。精致的面庞如一块剔透的白玉,衣领紧扣,薄薄的红润嘴唇紧抿,更显得高贵禁欲。
……
薛若琪站了起来,高傲地扬起下巴,轻蔑地看着面前不住发抖的少女。
“那是当然。不过你可要记住,如果你要搞砸了,你那亲爱的妈妈可就糟糕了,呵呵呵……”
萧潇神情麻木地坐进了白家派来接送的黑色轿车内,透过车窗远远看着薛若琪扭动着火辣的身躯,穿着性感黑色丝袜的美腿踩着极高的高跟鞋,钻进一辆跑车扬长而去。
而她,就此被送进了白家的大门。
每天都像赤脚踩在刀尖上,胆战心惊,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一不小心就露出了马脚。
尤其是在昨晚……她不知道她还能够再撑多久。
不知道躺在病床上的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独自沉浸在回忆中的萧潇抱着雪白的小腿蜷缩在椅子上,浑然未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透过不远处的落地玻璃窗牢牢地锁住她。
夕阳西下,橙黄的光线柔柔地笼罩住她娇小的身躯,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好似落入凡间的精灵。
萧潇眼色迷离,几缕茶色的发丝随风轻轻佛动,隐隐露出精致小巧的下巴线条。简洁柔软的真丝连身裙,只用一根腰带束紧了盈盈一握的腰身,更显纤细柔弱。
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白珺扬完全将她的神情纳入了眼中。
冒充财团千金,进入白家大宅享受荣华富贵,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但是为什么现在要露出这样哀伤的表情?好像承载着过多的无奈和酸楚,那么的无助悲伤……
但是这样子看起来,好像更有趣了。
仰头将玻璃高脚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男人湿润的嘴唇带上了一抹鲜红,凝视着窗外身影的黑眸闪过捉摸不透的光,更显晦暗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