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纷扬。
冬日的B市银装素裹,花园别墅二楼书房,屋子里暖气开得很足,池梦抱膝坐在低调奢华的羊绒地毯上,画笔在纸上随心而动,明天就是她与江寻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了,她要送给江寻一份特别的礼物。
手机突然响起,在寂静的空间里突兀地划开了一道口子,打破了一室静谧。
池梦接了起来,然后猛然从地毯上弹起,手机和膝盖上的画册顷刻间一同跌落。
“不可能!”
池梦疯了一般一路跑到医院,助理小张一把拦住了她要冲进病房的身体,声音悲痛地说:“小姐,董事长已经去了——”
白布掀开,一张惨白却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爸!为什么?为什么——!”池梦瞬间悲痛地大喊。
爸爸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跳楼?
池梦猛然扭头,一把抓住小张的胳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张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半天才说:“董事长他是畏、畏罪自尽的,他被查出行贿高官,涉嫌非法侵吞国有资产……”
池梦身形一晃,差点跌倒,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江总!”
池梦踉跄转身,见到来人,瞬间扑进了他的怀里,泣不成声:“江寻,爸爸走了……”
江寻被她猛地一扑,身子微微往后一退,双手张开,稳住身形,却第一次没有如她预想的回抱住她,他目光直视前方,冷冷地说:“是啊,他终于死了。”
……
再次苏醒过来,最先闯入池梦视线的是头顶雪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的刺鼻的消毒水味提醒着她,她还在医院。
“池梦,你醒了!”何煜文惊喜地声音在床边响起,继而忿忿不平:“江寻这个人渣,你吐血晕倒了他居然都不管你!”
想起江寻和池阎,池梦瞬间悲戚难耐,胸口一阵血腥涌动,哇得一口又吐出血来。
何煜文大惊,赶紧叮嘱道:“你体内的毒素还没有清理干净,现在不宜思虑过甚,!”
“毒……素?”池梦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我正要问你呢,你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毒素?像是长期服用慢性毒药所致,咳血也是这毒药发作引起的!”提起这个,何煜文双手便死死地捏成了拳头,要是让他知道是谁给池梦下毒,他非剐了他不可!
池梦转回头,张着小嘴艰难地呼吸,视线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毒?
怎么可能?谁会给自己下毒?她吃的药一向有专门的医生负责,从不随意吃药,怎么会中了这种所谓的慢性毒药?除非——
她呼吸猛然一滞。
上大学的时候,江寻被人推到冰冷的湖水里,她为了救他伤了身体,后来身体一直不好,结婚后,江寻说他托在美国的朋友买了一种增强体质的特效药给她,甚至每次他们运动过后,他都会亲自端来一杯水,看着她把药吃下……
是江寻?
心碎地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她死命忍住喉咙里的腥甜。
“你知道是谁给你下的毒吗?”何煜文追问。
池梦闭着眼睛,死命地摇头,泪水滑落枕头,声音气若游丝:“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