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涟涟死了,死不瞑目,眼里余留不可置信。
腹中还有未来得及诞下的胎儿。
阿伶站在床边,纤细的身子被一柄通体发黑的剑抵着,只要稍微用力,剑尖便会刺破胸膛。
闵君行面若寒霜,握剑的指节微微发白。
“是你害死她。就因为我不肯接受你。”
“不是我!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咽气了……”阿伶看着他,眼眶泛红。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闵君行一向淡漠的眼此刻满是恨不得撕碎她的狞色,“我真后悔,没在恢复记忆的时候,就让你魂飞魄散!”
那是他第一次违背猎妖师的原则,生出不该有的心软,结果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悲剧!
阿伶狠狠一颤,脸色尽褪。
“君行,你当真这么看我?我也是跟你拜过天地的妻啊!”
闵君行因为她含泪的眸子一滞,这双潋滟无双的眼有着莫名吸力,似乎稍一疏忽就会沉溺下去,不得超生。
他厉喝道:“闭嘴!你不过是趁我失忆趁虚而入,否则我怎么可能跟一只狐妖成亲!我的妻只有涟涟一个!”
“我没有害她,真的没有!狐妖又如何?君行,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恶毒吗?”
“妖,终归是妖,永远不可能有人性,永远无可救药!”
阿伶止不住的颤抖,苦涩像是藤蔓,上面长满绝望的刺,倏地爬满心脏。
……
开口的是薛涟涟的胞妹,也是带头打阿伶的薛曼曼。
闵君行眼里透着剥皮拆骨的痛恨,怒喝道:“畜生!你怎么敢?!”
阿伶耳朵“嗡”的一声,他就是这么看她的?
她攥紧手,忍痛开口:“就算是妖,我从未、也不屑去做那种恶事!”
闵君行满面厌恶之色,掷地有声道:“曼曼亲眼所见!”
“你就那么信她?”
“不信她难道信你这个畜生?”
他一口一个“畜生”,这两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猛烈击打在阿伶的头顶,痛得喘不过气来!
随着薛曼曼的话,赶来的人纷纷看向棺中,顿时惊骇不已。
薛涟涟被开膛破肚,惨不忍睹!
“好狠啊!害死人家母子还不够,连尸体都不放过!”
“这畜生真是饥不择食!”
“嘁!畜生就是畜生,不可教化……”
忽的,闵君行怀里像猫仔般瘦小的婴儿,竟发出微弱的哭声!
他一怔,不可置信低头,冷酷的眼眸旋即迸发出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