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重回大脑的那一刻,温蓝感受到的是强烈的窒息感,仿佛有一根绳子正勒住自己的脖子……
哦不,不是仿佛。
他妈的是真的有根绳子在勒自己的脖子。
她杏目圆瞪白皙的小脸上已青筋突暴,脸色也渐渐转红。
她开始拼命挣扎。
然而,并没有用。
她的脚寻不到任何东西可以着力。
她的四周除了一望无际的天空就是青翠松柏树枝上点点绿叶。
此时,那绿叶因为她的挣扎正颤抖着,树枝也发出吱吱的响声。
我他妈这是?
温蓝一边挣扎一边努力回想,她……她刚才不是为了避开一只突然窜出来的流浪狗将车开向了路基吗?
按道理说她目前的处境应该是车毁人亡。
难道是老天眷顾她,给了她一丝生机?可是……
她现在被缠着脖子吊在这里是几个意思?
又一次窒息感袭来。
……
从林芙蓉的记忆里,温蓝知道面前这个猎户的来历,他是三年前从外地迁到这里的。
林芙蓉所在的村子在云重山山脚,叫玉守村。山里突然来了一个猎户,这让村民们很好奇,村长派人去打听过,但都无功而返。
好在这个猎户在山上住下后,林芙蓉所在村子再也没有出现野猪下山啃庄稼,狐狸进屋偷鸡的事发生。
基于这种原因,玉守村的村民们也就不在关心这个猎户是怎么来的,姓氏名谁。
此时,这个猎户丢下这么一句不中听的话,温蓝怎么可能会让他离开。她要找他理论理论,给这个冷漠的男人上上社会道德课。
“先生,我现在可是在寻死!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猎户面无表情地怼回:“与我何干?”
“与……”温蓝一时语塞。
是呀,林芙蓉想要自杀是因为孟千城负了她,还让她成为村里的笑柄,而她的家人在这个时候为了挽回颜面把她许配给了村西头一个快五十多岁的鳏夫。
十六岁的林芙蓉不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她才跑到山里上吊自杀。
这跟面前的这个猎户确实没有关系。
好吧,社会道德课没上成,反被人直接怼了回来。
温蓝除了语塞还心塞。
想想书里写的那些穿越者,不是高府中的小姐就是深宫中的嫔妃,魂穿而来时身边多有丫环太监伺候着。
而她,穿着一个山野村姑不说,身边除了一个让她再找个地方上吊的男人外就是一条事不关己的大黄狗。
……
不想死又不想回林芙蓉家被安排嫁人的温蓝,决定尾随猎户而去。
此时的她也是无计可施,林芙蓉从小生活在小山村里,就算她有林芙蓉的记忆也不能帮助她解决眼前的困境。
而现在拥有林芙蓉身体的温蓝是又累又饿,而这里又是云重山,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遇到熊瞎子,她就算知识渊博护理技能一流也不能跟熊瞎子对衡。
好吧,刚才那只大黄狗对着她吠了一声,她就当这一声是对她的邀请。
温蓝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小跑着跟了过去。
说也奇怪,温蓝跟着那猎户身后一路前行,这一路上那猎户并没有停足对她进行驱赶。
倒是那大黄狗有几次折返到温蓝身边,伸着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然后又跑开。
就这样走了一两个小时,那猎户身形突然一闪拐进了一条小道。
温蓝连忙急步跟上,当她走上小道后,这才发现那小道的尽头有一扇树枝编织成的院门。
想必那就是猎户的家了。
猎户没有停下脚步,他径直走到门边,用手轻轻一拉那院门就被打开,然后他跨步进入,一切是那么的从容。
温蓝没有躲闪,她就站在小道上看男人走进院子。
说也奇怪,那猎户进了院子后并没有关上门,也没有看温蓝一眼,他唤了那狗一声就进了里屋。
外里的温蓝见他如此,心中大喜。
心想这猎户嘴巴虽毒但心地并不是很坏,他刚才一声不吭就走了,大概是因为他觉得一个小姑娘跟他一个老爷们回家实在的不妥,有辱她的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