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潮湿的牢房深处暗不见光,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蜷缩在角落,伤痕累累、奄奄一息。
这样的人,早就该死了,可是,她不能死,她还要等一个人。
伴随着开锁声,牢门被打开。
一束手电光摇摇晃晃,伴随着高跟鞋踩踏水泥的声音,身姿摇曳,越来越近。
洛槿骨头缝里都泛着阴冷和疼痛,但抬起头,眼神中仍满是期待。
“小允,你来了……封、封夜北他怎么样了?!”
洛允脸上的笑意饱含讥讽,“姐夫好着呢,倒是苦了姐姐你!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我没有杀封家母女!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那可是封夜北的母亲和妹妹,她怎么会这样去伤害自己最爱之人的亲人呢?!
“可是证据确凿啊,姐姐。你这样的罪人,只能盼着早死早投胎才能重新再来了。”
洛槿突然激动地爬了过来,枯瘦带血的双手紧紧攥住牢笼。
“你救救我……救救我!小允,你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的!真的不是我啊!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
被抓进来的一个月,每天都是生不如死,她已到强弩之末,不过是靠着对封夜北的挂念和期盼才强撑下来。
洛允冷笑一声,嫌弃地甩开她的手。
“救你?下辈子吧!一个罪孽深重的废人,死是你最后的价值。不过啊,我的好姐姐,在你死之前,我还是有份大礼要送给你!”
……
洛槿缓缓走到卧室角落里那架尘封已久的三角钢琴,轻轻地揭开上面的防尘布。
手指渐次划过琴键,叮咚的琴声唤醒了她脑海中对于钢琴的热爱和想念。
然而当一切就绪的时候,她却不知道该弹哪首曲子。
原来当她费尽全力爱着一个人的时候,竟然也慢慢丢失了一部分自己。
于是她翻箱倒柜找出从小到大所有的琴谱和专业书,重新阅读。阳光懒懒地洒在她肩头,洛槿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睁眼,天已经黑了。
听到楼下传来争吵声,洛槿缓缓下楼。
洛允正哭哭啼啼,父亲又面无表情,洛槿便小心翼翼地发问。
“怎么了?你们不是去封家参加晚宴了吗?”洛允突然朝洛槿怒吼着,“你说!你到底给封夜北下了什么迷药了?!”
“关我什么事?自己搞砸了就别怪别人。”洛槿莫名其妙。
“你……你这个心机深重……”
啪—!
洛父一耳光落在洛允脸上,“不许你这么和姐姐说话!”
洛槿也吃了一惊,但她深知,自己父亲可是个骨子里现实到极致的人。对他有用的人,他捧在手心里,对他无用的人,他会分分钟像丢垃圾一样丢弃。
洛槿必须弄清到底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