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君宁寂静而孤独,安坐于沙发上。
一如每个等待聂岷攸的晚上。
时钟“当当当”,划到了11点。
往常她早就吃过,但今天不同,她固执等着他回来一起吃。
门外传来密.码锁被按下的声音,聂岷攸携着淡淡的酒气进来。
看到他,陶君宁眼睛亮了亮,绽放出笑意。
“岷攸,你回来了?快来吃饭吧!”
又是这种千篇一律的对白。
“我吃过了。”聂岷攸眉眼清淡,没什么波动,转身就要上楼。
“我还没吃,就当是陪陪我,好吗?”陶君宁小心地带着期待:“岷攸,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聂岷攸甚至花一秒去思索这个问题。
瞥了一眼餐桌,只觉得她这副有话不直说,拐弯抹角的矫情样,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也倒了胃口。
止不住的乏味和厌烦。
“我累了。”
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
胃又不期然开始绞痛,陶君宁撑着墙,嘴唇倏地被咬破。
“小姐,你哪里不舒服?”路过的护士关切询问。
她摆摆手,落荒而逃。
早就感觉聂岷攸在外面有人,但是第一次直接看到,陶君宁害怕了,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根本没有上前质问的底气。
聂岷攸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转头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仓惶离去。
心下一个咯噔,推开身边女子追了过去。
立刻开车回到家,打开门,就看到陶君宁白着脸,坐在沙发上。
聂岷攸承认跟她早就没了激情,但回到家里,只要看到这一幕,看到她在他身后等待着,他就心安、踏实。
“君宁……”心里涌出一丝久违的心虚和愧疚。
“世界真小,终于被我看到了。”陶君宁眼眸空洞,长久的鸵鸟心态彻底崩塌。
她已经在努力装睡,还是被他强迫着醒来。
聂岷攸薄唇微抿,解释道:“我喝醉了。”
他没有撒谎,第一次的确是因为酒精作祟。
陶君宁怔怔看着聂岷攸,酒后乱性,这么庸俗。
……
陶君宁站起来,拿着包转身就走。
徐梦珍暗恨不已,余光看到什么,眼珠一转,倏地跟过去,扑到陶君宁面前,跪在地上抱住她的腿。
“姐姐,我什么都不求,你让我生下孩子,我保证离得远远的……”
如今再听她喊“姐姐”,陶君宁跟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微微用力把腿挣脱开来。
“啊——!”徐梦珍惨叫着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哭了起来:“好痛!”
陶君宁有些怔忪,倏地一股力道急切地从身后将她推开。
踉跄着超前扑倒,腹部正好撞在了桌角上,本就破败的身体仿佛被狠狠撕裂、绞碎!
艰难地回过头,就看到聂岷攸抱着徐梦珍,一阵风似的远去。
看都没看她一眼。
陶君宁喉间急速涌上一股热流,来不及反应,“噗”将面前的桌布染红。
陷入黑暗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那日,其实聂岷攸根本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的确不会离婚,但婚姻不耽误他找别的女人。
医院。
陶君宁还没睁开眼,就闻到消毒水的味道。
“我还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