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苦笑着离开了医院,真是天意弄人。
癌症晚期还不够,连自己千辛万苦怀上的孩子,都被孕检出是个畸形儿。
她如傀儡般下了车,将孕检报告撕碎扔进垃圾桶,随即拨通了祁邵华的电话。
她拨打了三次,电话终于被接通。
紧着,电话那头冷冰冰地传来一句:“祁太太,有何贵干?”
“我怀孕了,医生说是畸形儿。”
叶清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空洞,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祁太太,数日不见,你都学会勾搭别人了?”
冰冷的声音如同寒冰利刃,狠狠地扎在了叶清的心房,再顺势划了下去,顿时令她撕心裂肺。
叶清还没有来得及解释,电话就已经被挂断。
她只得收敛起自己的失落,抚了抚微微隆起的肚子,回了空荡荡的家。
深夜如墨,房门被踢开,一股浓郁的酒味彻底将浅睡的叶清弄得清醒。
她还没有来得及唤他的名字,身体就已经被翻了过去,祁邵华那熟悉的呼吸声在她的耳畔划过。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她的睡裙撕开,而另一只则将她的脸庞死死地按在枕头上,连这种事他都不想看着她的脸做。
紧着,猛烈的疼痛令叶清紧紧地拽住了床单,没忍住地喊出了声:“邵华,痛!”
……
“离婚?你以为我祁邵华是你想嫁就嫁,想弃就弃的男人?”祁邵华听到这两字的时候,脸上顿时布上了一层寒霜。
瞧着祁邵华充满憎恶的眼眸,叶清的手指颤了颤:“我将这祈太太的位置拱手相让,不应该是你最满意的事情吗?”
她知道,自己争不过唐墨琪,所以她放了,彻底想放了!
“想离开可以,前提是你将孩子生下来,并签下器官捐赠协议,偿还你对琪琪的罪行。”
祁邵华冷冷地吐出这句话时,叶清情绪突然无法控制,当场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祁邵华,当年明明是唐墨琪抄袭,被人告了!而且车祸也不是我安排的!报告你也看了,上面写着是意外事故——!”
祁邵华被叶清这么一吼,倒是没了醉意。
他怒火中烧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猛地伸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同一辆车上,为什么你会平安无事?再说了,你明明知道琪琪有心脏病,你为什么还要在行车的过程中播放恐怖电影!为什么!”
叶清的胸口传来阵阵剧痛,不能呼吸,可是她还是极力解释道,“是……是唐墨琪让我……”
听到这里,祁邵华掐住脖子的手就更加用力了,他恶狠狠地瞪着她,咬牙切齿道:“叶清,以后再在我面前推卸责任,我就撕烂你这张嘴!”
话音刚落,祁邵华的手机传来熟悉的铃声。
叶清知道这是祁邵华为唐墨琪特设的。
顿时,祁邵华猛然将叶清甩到了床上,急忙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祁先生,墨琪小姐她……”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并非唐墨琪,祁邵华不由地蹙了蹙眉头,紧张地询问:“雪姨,琪琪她怎么了?”
“墨琪小姐心脏病突发,家里的备用药已经用完了。”
……
这一夜太过漫长,祁邵华没有回来,叶清也就没有睡着。
感叹了一会,来信提示打断了她的思绪,落款人是刺眼扎心的三个字:唐墨琪。
短信里的字眼,更是充满挑衅——
“姐姐,听邵华说你要将你未来孩子的心脏捐赠给我,妹妹可十分感谢呢。”
见到这样的消息,叶清眼神黯淡,关掉手机,彻底隔绝那些肮脏的噪音。
刘嫂的喊声打乱了她的思绪,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下楼,勉强喝了几口白粥,突然一滴鲜血滴入了白粥里,迅速蔓延开来。
刘嫂见状慌张地询问道:“太太,你怎么了?要不要告诉先生?”
“不用了,只是一点上火,没什么大碍。”
就算是告诉祁邵华,得到的也不过是讥讽,那个男人的关心,全都被唐墨琪给占有。
时到如今,叶清都忘记不了,自己第一次怀孕从楼梯上滚下去流了产时,祁邵华说的那句话:“叶清,你这一辈子都不配给我生孩子!”
轻轻一叹,正要起身就听见汽车的引擎从远而近,停在了院子里。
正当叶清疑惑来人是谁时,唐墨琪娇柔的声音传入了过来,只听见她亲昵地唤着祁邵华的名字。
叶清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自己白皙的皮肉里,面容却依旧保持淡然。
“邵华,叶清姐姐还在,我就这么住进来,怕是不太好吧。”
“她不过是披着祁太太的头衔罢了,你不用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