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没想到,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百般珍惜的丈夫会给出如此丧心病狂的提议。
就因为公公病重,想抱孙子,她就要不足月剖腹产?
她的孩子才七个月大啊。
“南易,我知道爸身体不好,很想抱孙子,可是我们的孩子在我的肚子里呆了连八个月都没有。”
“提前剖下来,对宝宝的健康只有害无益,不能再等等么,哪怕再等半个月不行么?”
顾念苦苦哀求着傅南易,拉着他的手摸她圆滚滚的肚子,只希望他不要那么仓促的决定下来。
可傅南易却将手缩了回来,顾念心里一凉,只听到他淡淡开口:
“念念,你也知道,我妈去世的早,是我爸辛苦的将我拉扯大。”
“现在他病重,就只有这一个心愿,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帮他完成的,念念,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顾念沉默了,她理解傅南易,而且,对于傅南易的要求,她也鲜少反对。
因为,傅南易不仅是她的丈夫,更是救了她顾家的恩人。
一年前,她的父亲因为好赌又向地下钱庄借了高利贷,可最后却输的血本无归,天天利滚利。
等摆在他们面前时,已经是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偿还的高额债款。
对方直接把刀架在年幼的弟弟的手臂上,恶狠狠的说着再不还钱就砍了弟弟两条手臂。
顾念苦苦哀求,头都磕的流血了才得到一天宽松的筹款时间。
……
这一晚,顾念没进去书房,她怕她进去了之后,在撕开所有的假象之后,她保全不了自己的孩子。
这个孩子是她的命,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隔天,傅南易亲自为她准备了她最爱的早餐。
以往,顾念心里只会觉得甜蜜,现在,她却觉得可怕,到底是城府多么深的人,才能伪装的这么没有一丝破绽。
顾念低着头喝着牛奶,不敢抬头泄露自己眼里的恐惧。
好在傅南易因为有早会走的急,也没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只是在临走前吻着她的额头,悄声说着:“真好,还有几天就能看到我们的孩子了。”
顾念握着杯子的手一紧,闷声“嗯”了一声,直到傅南易走了,她才松了手,玻璃杯垂直而下,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如同她破碎的心。
保姆闻声而来,顾念摆摆手,声音沉沉的:“昨晚我休息的不太好,我再补会觉,谁都不要来打扰我。”
保姆见顾念的确没什么精气神,忙搀扶着她进去了卧室里。
直到卧室门被关上,顾念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她的后背早已一片湿漉,冷汗涔涔。
刚刚傅南易的话,让顾念立刻胆战心惊起来。
傅南易说还有几天就可以见到孩子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宝宝马上就要被取出来了?!
不,不行,不可以,她的宝贝孩子,绝对不是为了救那个“落落”的孩子而出生的。
落落?
提到这个名字,顾念突然想起来,怀孕初期的某天晚上,她被一道响雷惊醒后没在卧室里看到傅南易,想着他大概在办公,就给他送了杯牛奶过去,进去的时候,他好像拿着一张照片在看,嘴里再三呢喃的就是这个“落落”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