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娠8周。苏小姐,您这种情况,怀孕生产的危险系数很高,我们医院是不建议生下来的。”
自从拿到孕检报告单,苏云暖就在保姆车上呆坐了两个小时,盛夏的天气里,整个人从头到脚冒着寒气。
陆尧深是不会允许这个孩子留下的!
她脑子乱成一锅粥,身体也跟着微微打着寒颤。
苏云暖是孤儿,从小有先天性心脏病,在福利院长到六岁才被养父母收养。
医生的话犹在耳边,她知道这个留下这个孩子有多大的风险,只是她太想要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了,更何况,这还是她和陆尧深的孩子。
“苏小姐,我们过去吧,陆总不喜欢等人。”陆尧深的司机忍不住催促。
“好……”
陆尧深的宅邸。
“苏云暖,你架子越来越大了,都敢让我等了。”
陆尧深靠在沙发里满身酒气,不悦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过来。”
他招手,苏云暖赶紧听话地凑过去,乖巧地蹲在了他的腿边。
都说红气养人,苏云暖出道五年,如今也算得上二线了,这几年却越发谨小慎微了。
“去哪儿了?”陆尧深粗暴地捏紧她的下巴。
……
苏云暖在病床上醒来,已经是一天后了。
陆府的人知道陆尧深只把她当个玩物,自然对她也不上心,把人送到后又联系了她的经纪人,就离开了。
经纪人于素眼睛红红的坐在床边看着她。
“姐,你怎么样了?还有哪里难受?”
她一毕业就被公司安排给了苏云暖,两人一路走来,很有些相依为命的味道。
苏云暖下意识地捂着肚子:“我的孩子……”
“放心,孩子还在。”
于素怕说不清楚,忙去找了主治医师过来。
万幸,孩子目前是保住了,但是还不稳定,要住院调养半个月观察情况。
医生语重心长地劝导她:“你们年轻人感情好容易冲动,可早孕期间一切都要以孩子为重,房事上还是要节制。”
医生离开后,于素忍不住抱住她大哭起来。
“姐,姓陆的给了你多少钱,想办法还他,他太不拿你当人了,那就是个禽兽……”
苏云暖抱了抱她,淡淡说道:“也不能全怨他,毕竟我爱他,我是心甘情愿做孟舒替身的。”
连陆尧深都不知道,她爱了他整整九年。
只不过,从前在学校里,她是受陆氏奖学金资助的穷学生;他是全校耀眼的学神校草。
……
苏云暖没有再回复陆尧深的消息,而是快速百度输入了孟舒两个字。
最新消息是孟舒7月20日回国交流,8月5日将在上京保利剧院举办个人音乐专场。
“今天几号?”
她喉咙发紧,讷讷地问道。
“20号。”于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她害怕耽误工期,赶紧说,“我跟剧组请了一星期假,可以先拍别人的戏份,你不用担心进度。”
苏云暖干涩地“嗯”了一声,便呆呆地望着前方,一言不发。
难怪昨天陆尧深喝了那么多酒,又对她异常粗暴。
他的心里该是经历了怎样的波澜,若不是她,陆尧深早已经抱得美人归,同孟舒结婚了,没准两人孩子都有了。
爱而不得有多痛苦,她懂。
陆尧深对孟舒用情至深,她对陆尧深又何尝不是如此?
苏云暖只在医院住了五天,就不顾医生劝阻,直接出院了。
出院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陆氏集团找陆尧深。
“给我一个面谈的机会,我向你保证,一定从你的世界消失,不再缠着你。”
她提前给他发了微信,所以一路顺畅地进了陆尧深的办公室。
苏云暖是演员,看上去原本就比普通人纤细许多,这几天一番折腾下来,整个人又瘦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