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从地底深处传来,巨响震天。整个地面都被掀翻,巨石崩裂,碎屑乱飞,近处仓惶豕突的动物们瞬间汽化,尸骨无存。
一朵浓黑呛鼻的蘑菇云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变幻,乌云的下方,一条红中泛黑,乌中带血的粗大藤蔓“嗖嗖”的蛇行疾进,死死攀住了一块巨大岩石,一抹矫健身影闪入,似背负一名伤者随着那藤蔓冲了出来。
双手不断的释放着藤蔓,那身影在飞窜的碎片中,展转腾挪,快如流云,潇洒飘逸。避过密集石雨,至一安全处,那人停了下来,将身后的人放下,一手掀开自己的头罩,青丝飞泻,露出一张堪称娇媚无双的姨娘小三脸。
她就是被人尊称为末世女邪医的木流觞。
此时她那双猫儿一般水晶眸里闪出一丝惊喜,玉指一翻,掌间一颗紫蓝色晶体灿烂夺目!终于得到它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麻木钝痛,木流觞心中暗道不好,僵硬着身体愕然回首,刚被她放在地上的男子手里稳稳地举着一把能量枪,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对不起!我手滑了!”
木流觞怒目圆睁,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穆修文。
“为什么!”木流觞单手捂胸,血沫不停的涌出指缝,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句话,却已拼尽了全部的力气!
穆修文用能量枪指了指木流觞手里的蓝色晶体,眼里充满了占/有/欲,唇角上扬,“把它给我,也许我会考虑给你一条生路。”
哈!生路!
能量枪子弹里含有焰毒,是异能者的克星,就算她活下来,也是一个废物,她长相艳丽娇媚,如果没有一身强悍的本领,定会沦为男人们任意欺凌的宠物。
她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黑眸闪过一丝狠戾,木流觞抬头对着面前的男人嘲讽一笑,说出口的话残忍至极,“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到它,我得不到的东西,谁都别想得到!”
说完,木流觞还没等面前的男人反应过来,便将紫蓝色晶体吞进了肚子,拼命运用所有的精神力不惜一切代价融合着,宁死,她也不会让这个男人得逞!
……
木流觞冷眼扫去,残留在原主身体里的记忆赋于她准确无误的判断,这是原主的堂妹李叶儿。
李叶儿翻眼冷哼,轻视之情溢于言表,“今天可是是二皇子和你堂妹的订婚宴,你以为你穿着嫁衣就能当新娘吗?哼,给我十块灵石,我带你去。”
“滚!”木流觞凉凉地道。
“什么?”这话就在她屁股下炸了鞭炮似的,一下子让黑胖团子嗖的弹跳了起来,她瞪圆了眼睛,伸手从背后抽出一根两端包着玄铁的黑色短木棍,动作粗鲁地戮过来,“你不是疯了吧,你敢这样和我说话,你这个不要脸的野种。”
“我是野种我爹多啊,比不了别的就比爹,我随便关门放个爹出来都能把你爹搞死。”木流觞拥有一部分原主的记忆,对于原主的不负责的渣爹贱娘毫无敬意。
随便放出一个爹来?
李叶儿呆了一呆,爹还能这样比吗?
那不是谁的爹越多越厉害。
小姑娘的世界观一片混乱。
李叶儿气得不知所措,棍子指着她的脸,骂人都不利落了,“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怎么不要脸了。”
“你有两个爹,你还敢这样笑出来……我回头就叫奶奶把你嫁给村口的一群无赖汉,让你的孩子也有好多爹。”
木流觞挑眉,笑眸如刀,樱唇轻快,“就算我有八个爹,那也是我娘有魅力,怎么,你嫉妒啊,嫉妒了叫你娘也去多睡几个爹啊。如果你娘当时睡个有本事的爹,现在你就和我一样身份高贵了,如果你娘当时睡个漂亮的爹,说不定你就和我生得一样美貌动人,你的一切悲剧就在于你娘没给你睡个好爹啊!”
说的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没想过以前骄傲而沉默堂妹怎么突然画风大变了,她一时倒有些词穷了,“你……你果然不要脸!你敢骂我的娘,你这个没人要的小贱种,你是不是想找死!”
……
腹中“咕噜”一声,饿了。
这丫头是有多久没吃饭啊!凭着在末世饿肚子的经验,起码是三年粒米没沾牙了。
王府小姐连饭都吃不上,这是混得有多惨。怪不得风一吹,整个人直晃当!
好饿。
和末世相同的是,在这一片贫瘠之地,对于普通人来说,食物总是那么珍贵,饥饿象太阳下的影子不离不弃,穷困潦倒的人们只能靠草根树皮还有少许粗粮度过这漫长而无望的冬天。
魂识展开,在这一方土上细细搜索,顺着感觉找到一丛生长不良的乌草。
乌糯根……是这片大陆上的主食。
得,还是干点正事吧。
挖根这种高难度高体强度的工作,哪怕是邪医木流觞也需要点称手的工具!
探寻了一圈,她的眼睛盯上了祭台上那些排列如枪兵似的黑色的祖宗牌位。
这些不明材质的牌位个个都有两指宽一掌长,前面有人形雕像,安放在一个木质底托上,
可是她突然觉得,最中间那块牌位好象有些异样,在吸引她,引导她似的。
那是魂识强大的人的一种直觉和本能。
她毫不犹豫拎着裙子就爬上祭台,伸手抓住那一块,从底托下取下来。
这是一块灰黑色不知名材质铸成的牌子,周围一圈铭刻十二兽首,栩栩如生,正面是一个俊美异常的男人骑着一匹黑色飞马,那马肋生双翅,四蹄踏火,雄俊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