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是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中醒过来的。
近在咫尺,双眸如鹰隼般冷冽的男人让她浑身冰凉,瞬间忘记了疼痛。
“然然,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都休想逃开!”男人森寒的气息像是来自地狱一般。
片刻的失神之后,林然却笑了:“如果我再逃的话,你就打断我的腿好了!”
男人愣住了,定定看着笑靥如花的女孩。
这又是在耍什么花样?
林然抬头谄媚的讨好:“裴云骁,我保证不逃,你先松开我的手好不好?”
裴云骁微眯起双眸,在审视她这话的可信度。
他迟迟没有动作,在她无奈打算暂时放弃求和的时候,缚着手腕的领带被抽走。
林然郑重承诺:“我用我这条小命跟你起誓,这辈子我绝不离开你!”
裴云骁冷声威胁:“你大可再逃一个试试!”
“……”亲,还能不能常规对话了?
不管她是真的死心放弃,还是欲取故予的伎俩,他都会穷尽一切手段将她留在身边,就算让他仇恨一辈子,也绝不会放手!
第二天一早,林然醒来时,男人英气逼人的脸映入眼帘。
身边睡梦中的男人眉头微拧,性感的薄唇紧抿着,似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
裴云骁兄弟三人,他排行老三。
紧咬牙关的男人大手一挥,管家手中的药片和水杯都被打落在地,应声碎落的玻璃渣溅起,从林然脚踝划过。
就算他得到了她又怎么样?她的心依然还是在别的男人身上。
想想这些年来的坚持,还有不顾一切将她困在身边的偏执,裴云骁都觉得自己荒诞可笑。
前所未有过的心灰意冷,冷声对林然说了句:“你走吧!”
留不住她的心,困住她的人又怎么样?她还不是要一次次的,不惜自残伤害自己也要逃离开他吗?
他累了……
“三少……”
“让她滚!”管家刚开口,就被裴云骁的怒吼打断。
林然也不说话,深深的看了眼裴云骁,沉静的起身离开了卧室。
直到她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裴云骁唇角扬起一抹苦涩自嘲的弧度,还真是走的决绝,全然没有一丝的留恋。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那个男人身边吗?
林然无视一直流血的脚踝,连鞋子也没穿,赤着脚跑出了山庄的主楼,绕过一片池塘向偏僻处的偏楼跑去。
将偏楼的一间卧室翻了个底朝天,直到找出一个久违了的红木盒,小脸上才终于绽开笑靥,如获至宝般的抱在胸口:“终于找到了!”
然后气息都未及平复,抱着红木盒又跑了出去。
……
裴云骁出自Z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多年前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虽然命是救回来了,但头部却留下了后遗症,一直被剧烈的头痛折磨,如果不是有超于常人的强大意志力,恐怕是撑不下去的。
这几年,是林然一直坚持为他针灸煎药,才让病情缓解了许多。
想起他每一次被头痛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模样,林然心痛到窒息,紧握着他冰凉的手一直不肯松开。
等裴云骁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近黄昏,头上的银针早已被收走,视线从女孩不安的睡颜移向两人相交的手上,深邃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似是有所察觉,林然眼皮动了动睁开双眼,见他终于醒了,一直忐忑不安的心也跟着安定了下来。
“你醒了……”
因为前世对他的亏欠,四目相对的瞬间,心虚的林然下意识松开了他的手,突然失去的温度让裴云骁的心都跟着向下沉。
端起床头柜上的药碗用唇尝试了下后才递到他面前:“快把药喝了,现在温度刚刚好。”
裴云骁不为所动,冷眼看着她,像是在质问她这又是在唱哪一出。
林然也清楚自己于他而言实在是信誉感人,无奈的叹息后,索性将碗递到他的唇边:“要我喂你?”
下一秒,手中一空,裴云骁已经接过碗,将黑漆漆的汤药一饮而尽。
林然的爷爷是Z国国宝级的国医圣手,她自幼得其悉心栽培,加之天赋过人,假以时日定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林国医与裴老爷子为至交,所以弥留之际,便将唯一的孙女托付给了至交好友。
对裴云骁来说,那天踏入楚家大门的少女就像是照入黑暗深渊中的一道阳光,让他从绝望的挣扎中解脱了出来。
“今天的治疗结束,三哥要不要适当的活动下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