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潮湿的地下室内,苏浅茉被锁链固定在一个大大的十字架上,十字架四周是水,四周环绕的五个柱子上贴着黄色的符纸。
楼上就是她的家,而她却自从成亲那天开始,就被绑在了这个地下室里,已经整整三年。
将她骗下来绑在这里的,正是她的双胞胎妹妹,苏晓莉。
算算时间,她应该快要下来送饭了。
“吱呀”,地下室的门应声而开,随着哒哒的下楼声,苏晓莉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好姐姐,我给你送饭来了。”
苏晓莉的长相和声音和苏浅茉无一不同,就连父母都经常将两人搞错,可苏浅茉看着苏晓莉阴狠中透着嗜血兴奋的眼神,却觉得她和自己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苏浅茉的声音因为长期不说话,有些沙哑。
“哦?姐姐快说,我可好奇呢!”苏晓莉将锁链的机关猛地打开,架子上的苏浅茉跌坐在水中两尺见方的水泥地上,口中发出一声闷哼。
苏浅茉看着手上的链子逐渐变长,也就在吃饭的时候她才可以活动一下手脚。
“我梦见了我,也梦见了你,可那又不是我,我一身古装,你也是,梦里我叫苏沐云,你叫苏沐容,你和如今一般,将我关在了一个水牢里,像是这里,又不像是这里,我在那个水牢里,整整活了二十年,最后你……你……”
苏浅茉似是忽然想起了可怕的事情,声音颤抖,有些说不下去。
“最后我把你的心挖了出来,当着你的面,吃了下去,是吗我的好姐姐?”苏晓莉却笑的一脸明媚,眼睛亮的吓人。
苏浅茉却猛然抬头看着她,满目骇然颤抖着说道:“你,你怎么知道!”
苏晓莉忽然放声大笑,像是听了非常好笑的笑话,良久后才缓缓停止。
……
苏晓莉忽然认真的看着苏浅茉的脸,满含深意的笑了笑,又道:“姐姐,已经开始了呢,这朵额间花,真是看多久都不会腻呢。”
额间花?苏浅茉瞬间感觉额头一疼,但是转瞬即逝,她爬向水池边向下一望。
水中女子神色憔悴,头发也有些发黄,只一张脸尤难掩往日的风华,而此时,那过分白皙的额间,豁然多了一朵妖异的红花。
花开一朵几分瓣,瓣瓣明晰脉络间。
“这是……什么?”苏浅茉看着那妖异的红花,不禁心生惧意。
“这叫往生花啊,姐姐没有见过吗?是不是很漂亮。”苏晓莉眯眼看着那红色的花朵,满目欣赏。
“我问你这是什么!为什么会在我额头,你,你给我吃了什么?”苏晓莉看着已经放在眼前的饭碗,满是惧意。
“咯咯咯,姐姐不要怕,我给你吃的都是干净的饭菜,是这往生阵法终于起了效应,可见,姐姐你已经心生了死意,哎,妹妹表示很失望。”苏晓莉西子捧心状,故作一脸失望道。
“往生阵法?”苏浅茉看着水牢周围的大柱子上贴的黄色符纸。
记得苏晓莉抓她下来那天,她曾问苏晓莉为什么要选在这一天,苏晓莉当时说:“要怪就怪你着急结婚,我这阵法,可非得处子之身才能启动呢!”
她一直以为,这都是苏晓莉故弄玄虚用的。
却不曾想,这真是一个阵法?
可是自己从小就与苏晓莉在一起,从未见她研究过什么阵法,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浅茉看着眼前的人,熟悉而陌生。
“姐姐早晚会知道的,只是现在起,妹妹要恭喜姐姐,终于可以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了。”苏晓莉笑着道。
……
“浅茉,醒一醒。”
苏浅茉好像听到了林远的声音。
“浅茉!快点醒一醒,今天我们要去岳父家,不能迟到了。”林远的声音愈发真实。
苏浅茉知道这是一个梦,却不舍的醒来。
林远是她的丈夫,两人在一次宴会上一见钟情,恋爱两年从来没有吵过嘴,好不容易到了两人毕业,马上就举行了婚礼。
却不想,婚礼当天,苏浅茉被自己的双生妹妹带到了他们婚房别墅的地下,锁了起来,从此暗无天日,再也没见过林远。
林远见苏浅茉不醒,索性整个人扑了上来,打算将人吻醒。
苏浅茉却仔细而贪婪的品味着这个吻,三年来,每每梦中二人相遇,都是一闪而过,从未有像今天这般真实。
“林远……”苏浅茉呢喃出声,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俊朗的脸。
林远呼吸逐渐加重,身体也贴的更紧了,他觉得今天的苏浅茉尤其勾人。
不过不是时候,林远皱皱眉毛停下动作,又狠狠亲了她一口后走开,示意她赶快起床不然就迟到了。
苏浅茉却越发觉得这个梦好真实,于是她拍了拍自己的脸。
有些疼。
天,真的不是梦!难道说,自己出来了?!
苏浅茉迅速起身,拿起前方的镜子,镜中的女孩分明就是自己,只是面容水润,头发又长又黑,丝毫没有之前在水牢中憔悴的模样,而且,额间也没有那朵妖异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