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若在疼痛中醒来。
哗啦啦的铁链声随着她的动作响起。
她被四根铁链禁锢在冰椅上,动弹不得。
寒冰内室温度极低,左肩的伤痕正在结痂,形成一片黑红色血迹。
刚刚吸食了血液的男子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将嘴角血迹抹去,语气森冷:“你怕吗?”
桑若无力地瘫软在冰椅里,缓缓地摇摇头:“回主子,不怕。”
“倒是个大胆的,今日起,贴身伺候本座。”
“是,主子。”
男人轻挥衣袖,铁链随之断裂,桑若勉勉强强起身对着颀长的背影行礼,若有所思地盯着遍地洁白。
当初她在妖界流亡,也是一个冬天,没有吃的就抓一把雪填饱肚子,没有穿的就把身子缩在雪地里取暖,还要躲避妖物的追击。
遇见主子那日,她被一只狼妖咬得浑身是血,几乎只有一口气在支撑。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一抹红赫然出现在眼前,狼妖轰然倒地,一双眼睛尚且睁着就断了气。桑若倚靠着半截枯木,不敢相信地望着来者。
一旁的小厮狠狠瞪她:“放肆!见了魔帝还不下跪!”
桑若像是丧失了听觉,只是怔怔地看着身着云纹红衣的男子,失了神。
她见过这个人。
……
整个云瑶山庄都知道魔帝早就有了婚约,未婚妻是帝君的表妹,天女言清。
桑若没有见过言清,但听传闻说天女言清端庄大方倾城倾国,不论从品貌还是家室都和魔帝大人十分相配。
反观自己,区区一个婢女,居然敢觊觎魔帝。
真是异想天开。
桑若回到住处,趁着奉茶的空档,只身前去魔帝的书房。
“笃笃笃。”
“进。”
桑若小心翼翼地推门,根据魔帝的喜好尽量不发出声音,见魔帝在提笔写字,她便是端着托盘站在一旁不去打扰。
双手都发酸了,还在坚持着。
须归写得烦了,提起酒壶喝了一口花间笑,终于想起来还有个人,侧目问道:“何事?”
桑若连忙低了头,恭恭敬敬地将托盘双手呈上:“听闻主子即将大婚,奴婢特此送上贺礼。”
须归懒懒地看了眼托盘上的茶水,嗤笑一声。
他喜酒,偏偏桑若为了让他戒酒日日奉上茶水,对此他只是敷衍性地喝两口,最近甚至懒得敷衍。
他注意到银质托盘上还有一片云巾,白色绣云纹,花样倒是大气,只不过这颜色——
“本座大婚送白巾,你可知是死罪?”
……
若是那人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女子被自己毁掉了,会是怎样的伤心欲绝?
须归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婚礼上那人的表情。
好看的唇边带着得逞般的笑意。
桑若脸颊刷的一下红了,好在光线比较暗淡魔帝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到那细如蚊蝇的声音:“可是主子,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
您都要成婚了,即将属于另外一个人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倾身?
难道……您不喜欢她?
她的眸中闪烁着丝丝缕缕的希望。
须归双手撑着温泉水池的内壁,将桑若圈在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本座是主,你是奴,本座想要你难道还要挑时间?”
桑若垂下眼睑,望见了锁骨处聚集着的晶莹水滴。
的确,她身为奴婢身份卑微,和魔帝之间也从来都是他说了算。
更何况能成为魔帝的女人,是她的荣幸。
而他想要的,她都会无条件地给予。
就像现在,须归趴在她肩头吸吮着甘甜的血液,她也不会有任何挣扎。
温泉浴洗完之后,桑若已经遍体鳞伤,和从前一样,魔帝从池子边缘散落的红衣底下摸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木匣子,随手丢给桑若让她服下。
苦涩入喉,桑若肩膀的残血也渐渐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