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刺眼的阳光和喧嚣的世界同时隔绝在外。
沙发旁开着一盏落地灯,灯光柔和,室内的温度也很适宜。
但舒适的环境并未让我的心情变好。
我很沮丧,整个人被负面的情绪牢牢包裹住。
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但是控制不了。
“文师兄,我应该怎么办?”
“阿然,离开他吧。”
我惊愕地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文谦。
……
我被沈寞南搂着肩膀走出心理咨询室,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文谦躺在外间的沙发上,脸肿了,眼眶青紫,嘴角有干涸的血迹,身上的白衬衣掉了两颗纽扣。他看见我便想要起来,但是站在沙发边的保镖动作更快,将他按了回去。
“阿然,文师兄没用,保护不了你,对不起!”
明明应该道歉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他不会受伤。
“文师兄……唔……”
沈寞南扣住我的后脑勺,强迫我将脸埋进他的怀中。我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别提继续说话了。
“文先生连我们夫妻间的事都要管,这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吧。要是你太闲了,我不介意帮你忙一点,好让你没有时间觊觎我的妻子。”
沈寞南搂着我要走,又停下,轻谩地开口:“刚才我一时忍不住,借用文先生的地方与内人交流了一下。我会让人送支票过来,以作为文先生更换家具的补偿。对了,我太喜欢那张单人沙发了,请文先生不要扔掉它,把它送到沈宅去。运输的费用我来出。”
……
“你真的觉得我没病吗?”我凄然一笑,“寞南,其实你和我一样,都没有从那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你和我一起去做心理疏导,好不好?”
“我和你去看心理医生,让他确诊我有精神病,会对你造成严重伤害和精神困扰,你就可以以这个理由跟我离婚,然后和你的文师兄双宿双栖了。多么好的如意算盘啊!”沈寞南露出嘲讽的笑容。
“你误会了,我跟文师兄是清白的!我们之间真的就是医生和病人,还有校友的关系。”
“那大哥呢,你敢说你和大哥也是清白的?大哥死的前一天,我亲眼看见你和大哥在玻璃花房里接吻。”
封闭的狭小的车厢里,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沉重起来。
沈寞南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我没有一点意外。
我早就知道,沈寞南在婚前就已经发现了我对沈寂北的感情,我也一直等待他摊牌发难的那一天。
但我没想到,会是在今天。
“大哥走后,你之所以愿意跟我结婚,是把我当成了大哥的替代品。现在你勾搭上文谦,是因为你发现文谦更神似大哥,还是因为你发现我无法替代你心目中的大哥,嗯?”
我拼命摇头否认,但其实心虚得很。
我和沈寞南青梅竹马,自小就被两家父母默认为一对,但我真正爱的人,是沈寞南的孪生哥哥沈寂北。
那个清冷矜贵的男人,经常穿着黑色西裤,白色衬衫,喜欢把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位置。
他喜欢看书,画画。
他有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他弹的钢琴曲很好听。
他很少参与我和沈寞南的活动,但又总在我的视线中,不远不近,若即若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