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山墓地。
钟云钦一身黑色西装,手中捧着一束白色雏菊。
今天是他最爱的女人的忌日,亦是他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看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钟云钦眸底腾起一丝悲伤。
突然,一阵铃声划破寂静,钟云钦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熟悉的电话号码时,深邃的双眼即时迸发出浓浓的厌恶。
毫不犹豫的拒接之后,钟云钦脸色阴郁,好似乌云覆盖一般。电话那头的人也不放弃,紧接着再打了过来。
悦耳的铃声此时在钟云钦耳中变得如同噪音一般让人烦躁。
“你最好有事要说!”钟云钦不耐烦的接起,语气十分冷硬。
电话那头,姜晚晚站在天桥上,目光灰沉的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辆。
“钟云钦,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恨我了?”姜晚晚的声音很轻,伴随着车辆的鸣笛声,让钟云钦很是艰难才听得清楚。
“你说什么?”钟云钦眉头微微一皱,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不知为何,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涌上心头。
姜晚晚轻轻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丝苍白的笑容:“三年了,我想,应该够了。”
“姜晚晚!你最好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样!”钟云钦越听,心底深处的那丝情绪越发清晰。放下手中的花束,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墓碑,然后迅速转身离开。
当钟云钦来到天桥下时,已经围满了围观的人,抬头就看到姜晚晚一身白色长裙站在护栏外。
“姜晚晚!”钟云钦的声音中,难掩的惊慌。
姜晚晚闻声,很快便在人群中找到了钟云钦,看着那个自己全身心爱着的男人,突然咧嘴一笑,然后纵身跳了下去...
……
姜晚晚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半月之后。
陌生的环境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她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钟先生,您夫人的情况基本稳定,只需要再……”护士的声音戛然而止,姜晚晚望着走进病房的两人,充满疑惑。
目光对上那双澄澈的眸子时,钟云钦微微一愣,随后沉下脸,迈着步子走上前去:“你可算醒了。”
姜晚晚很是懵懂的看着钟云钦,并没有任何反应。
护士也没想到姜晚晚居然醒了,短暂的呆愣之后,便急忙上前想给她做一个检查。哪知,刚伸出手去,姜晚晚便很是排斥的躲开。
“不要碰我!我不喜欢你!”略带稚气的语气让在场的两人微微一愣,钟云钦目光一沉,薄唇紧抿着,像是思索什么。
“夫人,我只想帮你做个检查。”护士有些小心翼翼的靠近,却再次招来姜晚晚的排斥。
……
钟云钦沉着脸,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只抓着自己的手,然后毫不犹豫的一把抽回,转身往外走去。姜晚晚咬了咬唇,也顾不上自己没穿鞋子,紧紧跟在钟云钦的身后。
出了医院大门,钟云钦没有理会跟在身后的姜晚晚,扔下她一个人自己驱车离开。车子呼啸而走,姜晚晚焦急的小跑追上去。
可是,两条腿怎么能追上,跑了小段路,姜晚晚就已经气喘吁吁的疲惫不已。而此时,已经没了钟云钦车子的踪影,只剩下满大街用异样眼光看她的路人。
此时,姜晚晚穿着一身病服,双脚被磨得血淋淋的,一脸惊慌的站在原地四处寻找钟云钦的身影。
不远处,钟云钦下了车,走到高处看着这边,见姜晚晚很是无措的站在原地,眸底暗光一闪。
“逸清,你在这看着她,确定不是装傻后,再带她回钟家。”钟云钦对身后的助理说完,这才开车离开。
逸清对着远去的车影耸了耸肩,然后这才朝姜晚晚走去。
不过,当他得知姜晚晚傻了的时候,自己也是有些不信的。毕竟,他和这个女人接触了三年之久。这不,逸清为了搞清楚姜晚晚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直接来到人群的最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