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房间内缓缓响起舒展的轻音乐,沈蔓抚摸隆起的腹部进行胎教,怀胎八月,再有两个月还自己就要出生了。
门“砰”的一下被撞开,沈蔓惊到抬头看去,眼中划过一抹惊喜,“薄深,你回来了……”
一身黑色西装的陆薄深面色冷厉,大步冲上前,“沈蔓,你把一涵怎么了,马上把她交出来。”
沈蔓还没回过神来,愣怔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陆薄深,“你在说什么,,沈一涵怎么了?”
“沈蔓,你少在这里装傻。”
陆薄深眼眸越发冷冽,掏出沈一涵手机将屏幕对着沈蔓。
“你说你不知情,那你告诉我,这条通话记录和这条短信是怎么回事儿?”
陆薄深直接将手机摔到沈蔓手中,“一涵昨天失踪,遗落的手机里最后一通电话是给你打的,最后一条短信也是给你发的,铁证面前,你还要狡辩?”
沈蔓心慌,抓着手机凑到眼前看清上面那条短信,“我已经到了,你在哪?”
这手机确实是沈一涵的,上面显示收件人也确实是她沈蔓,但是……
沈蔓咬唇,面色有些发白。
“不可能!我从没有给她发过什么消息,打过什么电话,不信你可以拿我手机去看,没有任何记录!”
沈蔓非常肯定,自己绝没有和沈一涵联系,她急忙掏出手机急于给自己作证。
“沈蔓,你既然敢做就得敢当,我再说最后一遍,把一涵给我交出来,否则——”
陆薄深怒气更盛,倏地掐住沈蔓脖子,将沈蔓逼的不断后退,“一涵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要你陪葬。”
……
沈蔓醒来时,睁开眼看着头顶天花板有些恍惚,没想到自己还能醒来。
孩子!
想到孩子,沈蔓心里咯噔,从病床上坐起来,转头便看见宝宝正乖巧的躺在她旁边,正闭眼睡觉。
看到孩子的刹那,沈蔓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地,看着宝宝粉嫩可爱的样子,唇边溢出温柔笑容。
“宝宝……”
却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打开,陆薄深手里攥着一份文件大步走进来。
沈蔓抬头看见来人是他,下意识伸手护住身旁的宝宝。
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她看着陆薄深的神情越发复杂,眼中有愤恨,委屈,不甘……
陆薄深扯起唇角冷笑,“这么护着这野种,呵呵,看来你对那个野男人还真是痴心一片。”
沈蔓心中苦涩,苍白着脸解释道:“薄深,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说过,宝宝是你的!”
陆薄深冷笑渐重,“沈蔓,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还真是让我佩服,非要我把证据甩你脸上你才甘心承认吗?”
说话间,陆薄深大步上前,将手中文件冷漠甩过去。
“这孩子DNA和我相似度近乎零,不是野种是什么?”
沈蔓心头猛然颤动,看向手里的亲子鉴定报告,结果显示,宝宝和陆薄深不存在亲缘关系。
她猛然睁大眼睛,“不可能!绝不可能!”
……
沈蔓喉头一哽,嘴唇咬破了皮竟也不知道痛,两行滚烫的泪水簌簌滑落。
医生被她的反应惊住,一时间不知所措,气氛有些凝滞。
“沈小姐,你别激动,你现在身体状况不适合太大的情绪波动,我会给你开些药,争取制定一个延长你时间的治疗方案,只是不知道沈小姐你愿不愿意配合。”
沈蔓缓缓摇头,眼神却闪烁着复杂的光,“不必了医生,这个消息麻烦你替我保密,我不希望除了你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这事。”
她自己的身体她很清楚,再拖下去也只是徒增痛苦罢了。
医生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病房内突然安静,沈蔓想起一年前陆薄深经历了一场车祸,那场车祸中他身受重伤,肾衰竭。
配型一成功,沈蔓毫不犹豫将自己的一颗肾移植给他。
可当她醒来后,却得知同父异母的妹妹沈一涵,抢先一步守在陆薄深身边,让陆薄深误以为救他的人是沈一涵,而不是她沈蔓。
一直以来,陆薄深对她从来是漠不关心,甚至冷嘲热讽。
生命突然变得如此短暂,屈指可数,沈蔓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只希望能够在这最后时间陪陪自己的孩子。
半夜三更,沈蔓等到医院内医生护士不多的时候,起身来到婴儿室。
白天她了解到沈一涵早产的孩子也是在这家医院的婴儿室,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孩子的身份,但沈蔓还是想亲眼见见孩子。
看着保温箱内闭着双眼的婴儿,沈蔓的心颤了颤。
这一刻,她断定眼前婴儿绝对是她的孩子,生下来时孩子的眉心有一颗黑痣,她不会认错的!
……